从此李束纯不喂玉生的药。
却也不阻挠周信年开药,也不阻止春柳,但春柳喂药,却比李束纯难上许多,她态度太好,又向来恭谨,细声细语的,如何劝得动此刻的玉生?
也幸是夏桔对“病”后的公子心不同往,眼见春柳一日里跑来跑去喂药实在艰难,便也帮忙,但他不学春柳,只是关牢了门,扯着李束纯的虎皮,他学起来实在是惟妙惟肖,玉生那一双眼睛眼看着就有了害怕,春柳也配合得好,趁势便喂了下去。
这事自然也瞒不过李束纯,但李束纯却没有管。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这样等,一等,又是几月。
到春柳已经能熟练地喂玉生药时,李束纯也习惯了这样的玉生。
他依旧只能说出一两字,胆子却越来越大,李束纯依旧每日都来,但他从前来得极晚,大多人都睡了,玉生也是,可现在玉生精力不知为何更充沛些,便是李束纯来了,他也还要闹,李束纯拦他,道:“瞧外面天色,你还要出去?”
玉生却只想做,不考虑,被他强行拉着,又挣脱不开,早已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啪地往他身上他,李束纯竟也习惯,攥着他躺好闭眼。
玉生已经自我拿捏好了流程,见他闭眼,但显然未睡,便亲了一口,呼吸好像平稳些,以期自己装睡混过,但他却不知,自己一装,便真能睡了。
与从前不像极了,又没什么不像的,李束纯抬起的手又落回去——
这白玉从此算不算蒙了尘,从此或许谁也不知道了。
第24章
十三(三)
索性药没停,仍旧每天喂着,玉生慢慢习惯了春柳与夏桔喂药的法子,有时他愿喝了,却也乐意看夏桔演,想着法子让他们追。
喂完了,夏桔仍是笑意朗朗的,春柳自然发现他这几日分外开心,问了句:“有什么喜事?都在脸上了。”
夏桔笑呵呵地:“我娘前几日来找我,说我有个远房表哥中了进士,我娘托了关系,可能我就可以搭上他的关系,不必在王府做奴才了。”
春柳惊讶道:“已经放榜了?”
“早放榜了,只是信传得慢些,我那表哥得了外任,家里已经传开了,我娘得消息慢些,也还好他们一家仁善,愿意拉我一把……我娘说了,我年纪不小了,该说亲了……”他隐约间好像看了眼春柳,“有这么个亲戚,也不愁姑娘不愿意嫁。”
春柳的一颗心全不在他后半段话上,放榜,进士,她一听,便看向了抓着蜜饯往嘴里填,笑得一脸欢的公子,那样天真,却也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