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扶她,春柳受宠若惊,玉生温声道:“先去打探,不要告诉别人。”
春柳别无疑问,默默点头。
玉生又痴坐在那儿,春柳却又问:“公子……奴婢自然答应你不说,只是,你这样又怎么瞒得过……”
玉生冷笑道:“瞒不过么……”
春柳就见他一勾唇,那些沉寂的生机全活了,全动了,那样美丽,又带了肃杀的余味。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玉生盯着她,“我如今,唯有靠酒了。”
春柳一惊,公子的身体,又怎能饮酒?
可看着玉生那一抹笑,幽深的眼里藏了什么也看不清,脸色已是白得不能再白,靠着那抹笑,渐成了决绝,浑不在意一般。
春柳知道,她劝不动了。
第25章
十三(四)
她取酒来并不难,很快到了玉生手上,王府的酒品质极好,清亮澄澈,宛如一弯明镜,明镜照出玉生狼狈的姿态,恍然间记得,当初清林郡时,他最恨借酒浇愁之人——
“酒本身不能解愁,否则他怎么一喝再喝?这般躲避,分明是懦弱之举。”那时,他也是饮酒的,只是因着身体,向来不多喝,子兰便说:“倒也不一定懦弱,只是酒醉之中,方能享片刻的安心与自在。”说罢又是一笑,“只是玉生心胸开阔,愚兄只愿你此生也不会知道其中滋味。”
那时玉生不置可否,只忘了问一句,子兰是否有难解心事?
可如今,又如何问呢?
一杯饮尽,杯中又添清亮,如水泼一般,渐入了杯中的平静。酒面平平,久了,兀地又是一晃,平静通通打破了,接下来是喧闹——
“子兰兄、不,状元郎,真是恭喜啊!”有人说,“这一杯酒,就敬了子兰兄前途无量了。”
何子兰迎着满堂宾客以及源源不断的敬酒之礼,只觉一阵疲惫。
他转顾四周,忽见玉芜一脸兴致缺缺,问道:“是否是此处太吵?可要去偏堂休息?”
玉芜听了,立时两目充火,连连冷笑:“状元郎还记得么?”
子兰一愣。玉芜冷道:“状元郎多大的风光,圣上御笔钦点,九千岁赞赏有加,平步青云指日可待,还能记得我?还能记得友人仍在险地吗?”
何子兰忙道:“我怎么会忘!”接着苦笑,“我怎么……敢忘,怎么能忘?”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日不能忘。
玉芜马上说:“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听州?我们带玉生走!”
何子兰道:“我已经像皇上呈了信函。”
“那……皇上会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