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革,何子兰正待问她家小姐是谁,可一看春柳,又觉不必问了,既为故人,故人又能是谁,清林白玉生,惊才绝艳,又怎会料不到他今日这一步。
何子兰掩面道:“多谢。”
至于谢谁,也不必多问了。
春柳一福身,告别了何子兰,只是眼神黏连着那画,诸多不舍,从此都舍了,再没法回头。
春柳走后,何子兰一贯挺直的腰竟弯了,仿佛那一口气都被泄了出去,他一步一步做回案前,心中淤塞难疏,房中彻夜烛未熄,纸张翻动的声音亦响了一夜。
到天明时分,只剩下最后一缕烛火摇曳,风一吹,依依地淌数滴蜡泪,蜡泪一淌尽,那火苗也就熄了。
何子兰睁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朝外道:“来人——”
听州近几日起了大风,风吹在人脸上生疼,风里还时时带着黑灰,常糊了人一脸,街头的的小摊成日里在外,这会又呸呸几声,与客人抱怨道:“这是个什么天气,成天挂这不干净的妖风!好烦人。”
那客人是个看起来温婉娴静的姑娘,一身的素衣,所幸没有簪白花,应是才除了孝,听摊主这样说,柔声道:“妖风很快就刮不起来了。”
摊主笑笑:“姑娘你还会看天象呢?”
话未了,就听到一阵马蹄声,接着街中就经过一条长龙般的队伍,队伍中依稀可以看到几个官员,官级品阶俱不同,通通朝一个地方去了——
巡抚曙。
再看队伍后,竟是巡抚曙的官差,像在押送这些人一样,同样也进去了。
一时街上除了他们的闹腾,静了不少,摊主看得入神,纳罕道:“巡抚曙今天好热闹,听说是新上任的巡抚,不知他要做什么。”
半天没有人回话,回头一看,那姑娘已经消失了,摊上留下一锭银子,一包糕点可不值这个价,摊主高高兴兴收下了。
一连几天,生意也都很好,更重要的是,果如那姑娘所说,妖风渐歇了。
这一场不正之风,当止则止,须止快止,所以何子兰出手便是雷霆手段,该查的不该查的,通通查了遍,巡抚衙门里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巡抚夜亮了一夜又一夜。
宋之祁是一直跟着的,猜想,他这是冲着不要命去的!他果真不要命了?
可何子兰不管不顾。
他背靠九千岁,如今玉生虽不在,可当初他这知遇之恩,却不能不报,待此事了,他也就可以身退了……看着整理出来的一份名册,罪行由大到小,官员不知凡几。
这份名册,连宋之祁都未看到,盖因其中贪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