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身子不舒服,但事儿又耽搁不得,特让我过来和几个大人商议田亩之事。”
汪富商借口方便,和几个富商出去商议,他还是有几分疑惑:“王景大人身边的几个亲信我们都知晓,这个怎么有点面生啊?”
“我之前见过他,的确是南京官员,常在王大人面前献殷勤。”
“我也见过他,这几日总是在王大人身边,无碍的。而且连王三爷的腰牌都在他手里,大概是王大人的心腹……”
众人这才放下心,戚栩关门,上茶,学着顾篆的吩咐道:“各位老爷受惊了,这些时日陛下前来,咱们说好的事也耽搁了,如今金陵时局有变,从前聊定的事儿,恐怕……有变数啊……”
众富商登时急了,汪富商不悦道:“这位大人,这是王大人的意思吗?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就该言而有信啊,怎能中途变卦?”
戚栩叹了口气:“诸位也知道,此事可是天大的风险啊,如今村民们也都知晓了,并非是给他们的,而是让他们暂居暂耕,按律就是该补给他们,把事情闹大,陛下都过问好几次鱼鳞图册了,那上头该补给谁一目了然,若按册子上,咱们什么都分不到啊”
“你这时候说鱼鳞图册,早干什么去了?!”富商登时怒道:“如今堤塌了,地淹了,要分地了,你的意思是没我们的份儿了?!”
“这是王大人的意思吗?!他是不是没脸出面,才叫你出来啊!”
这些富商们和张王两个大人都是故交,一方想毁堤,一方贪图朝廷补的田亩,自然一拍即合,说好了事成之后,补给东堤村的万亩良田都分给他们做养蚕织厂,如今竟然突然翻脸……
戚栩装作一脸无奈:“王大人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哇……诸位慎言,说了多少次,堤毁了是天灾,天灾!!”
“你这时候谈天灾?!”汪富商冷笑:“几十斤花炮,灭口的安抚的,前前后后那可都是我们出的银子,我倒不是和王大人谈钱,但这么久了,你们连个信都无,官府每日又是查案又是查花炮的,别到时候我们搭进去了钱财功夫,还丢了性命!”
天灾毁堤,淹了东堤村,朝廷按律补给村民土地,可是上万亩良田,这些良田可以养蚕织造,甚至那些村民也能成为他们的佃户,前前后后又是数不尽的生意钱财。
可如今王景要翻脸,他们岂不是白白赴汤蹈火了?!
戚栩借故要商量匆忙退出,王景推门而入,看到这些富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你怎么会在此地?!”
“不是大人叫我来的吗?”汪富商看到王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