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信柳道:“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不用了,我自己来。”
秋水漪平静地绕到屏风后,平静地除去衣物。
白皙莹润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抬腿迈进浴桶。
身子接触到热水的刹那,秋水漪猛地往下一缩,将整个人藏入水中。
她的动作大,水声哗啦,水珠四溅。
啊啊啊啊!
怎么没问题了!
丢人丢大发了!
磨磨蹭蹭洗完,秋水漪生无可恋地坐着,仍由信柳信桃给她擦头发。
刚刚擦完,房门被人敲响,“二姑娘,该用晚膳了。”
“好。”
秋水漪朝外应了声,继续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姑娘这是怎么了?
信柳用眼神询问信桃。
信桃苦笑摇头。
梳完妆,秋水漪一点也不想动。
可摸着饥饿的肚子,想着楼下人也许都在等她用膳,又不得不起身。
房门打开的刹那,她眉间萎靡一扫而光,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地下楼。
沈遇朝果真在等她。
瞧见坐在桌旁那道身影,秋水漪强忍尴尬,在他对面落座,温声道:“都等我做什么,累了一日,快吃吧,吃完早些歇息。”
得了她的话,侯府侍卫这才动筷。
暗示自己只当瞧不见对面的人,秋水漪捏着筷子,小口用膳。
“这鱼不错。”
眸底闯入一只骨节分明,干净有力的手。
放下一碟挑好刺的鱼肉,手的主人对着她笑,“二姑娘这几日瞧着清减了不少。”
秋水漪微愣。
看了看那鱼,又看了看那人,浅浅一笑,“多谢王爷。”
沈遇朝轻笑一声,继续为她挑鱼刺。
秋水漪咬着筷子,偏头看他。
堆积在心里的情绪逐渐散去。
他都不尴尬,她尴尬个什么劲?
心情好转,秋水漪这才注意到信柳信桃还站在她身后,忙道:“愣着做什么,坐下吃吧。”
又对左溢尚泽二人道:“你们也坐下。”
四人不约而同看着沈遇朝。
“看我做什么?”沈遇朝将挑好的鱼肉递给秋水漪,语气平淡,“没听二姑娘发话?”
四人这才坐下。
“来咯——”
掌柜的亲自端着一盘蒸肉上来,“几位贵客请慢用。”
“掌柜的。”沈遇朝问:“不知最近去扬州的船何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