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会捅刀子的话,袁晞木然地地想,应该刀刀见血吧。
“你不需要会。”齐槐雨已经下达指令,不容许她反驳,下颌的线条在阴影中形成紧绷的弧,“我问你的时候,你回答就好。”
袁晞一口气闷在胸腔:“齐槐雨,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头痛欲裂,五脏六腑又被齐槐雨揉碎,已经顾不上乖巧妹妹的人设。
车内忽然陷入死寂,袁晞屏住呼吸,静了几秒,转头去看齐槐雨,并没有看到预想之中的火山爆发前兆。
齐槐雨饶有兴致地打量袁晞,与酒桌上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的模样判若两人,
“袁晞,我很好奇,在什么情况下你会对我直呼其名?”
“……”
袁晞默默把头转回来。
放在腿上的手松了握,握了松,面对齐槐雨她总是束手无策,干脆当起鸵鸟:“我明天有研讨课,姐姐。”
齐槐雨挑眉一笑,重要的商务合作被拒,一整晚耗在酒吧毫无收获,她原本有些烦闷,然而对袁晞说出‘教我’两个字之后,她觉得眼前的夜晚又鲜活起来,她所有矛盾的自我拉扯似乎终于找到出口,那些难以言明快要被嫉妒吞噬的时间里,她恐慌甚至逃避——
直到现在,她为这个合理的借口感到轻松。
“好。”齐槐雨解开了车门保险,放袁晞回宿舍。
……
袁晞断断续续睡到八点,醒来时仍觉得天旋地转,一部分是生理上,更多的是因为齐槐雨。
她打开手机,看到消失了大半个月的咕咕鱼给自己发了条微信:我失恋了。
袁晞:什么时候恋的。
咕咕鱼:上个月,在一个漫展偶遇的,气质太姬了,我真的以为我们有点暧昧了,她说她是直的!
袁晞撑着头,平静回复:那不算失恋,你判断失误。
咕咕鱼发了一串欲哭无泪的表情:有时候女生之间相处的界限真的很难说。
袁晞看着那行字,十一月了,还未供暖,宿舍里潮湿的墙壁泛着寒意,她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洗澡,临出门之前,她回了咕咕鱼一句话:所以要时刻保持清醒。
咕咕鱼:你倒是安慰我一句啊!
袁晞笑了,发了一个摸摸头的默认表情。
这周的研讨汇报还算顺利,袁晞选择了更稳妥,风险更低的方案,这倒是让周教授感到意外,袁晞搞科研的风格一直都很激进,渴望挑战,像是在探知自己的底线,突然之间如此收敛,该是有自己的原因。
周教授没有多问,最近更令他头疼的是陈立阳,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