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阳的科研生涯已经停滞不前,前段时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说要申请休学,他做了几次工作,陈立阳像失了心气,萎靡不振,就是不想干了。
研讨课结束,方瑾拉着袁晞说要请她吃饭,上次多亏了她才能跟q姐合照,袁晞说要回宿舍补觉,吃饭下次吧,方瑾看她神色困倦也不再勉强,拿出手机,给袁晞展示那张合照,
“不错吧?我可是修图大师。”
袁晞垂眸去看,照片里,齐槐雨看着镜头,那天她的妆容很淡,眉眼不似平日锋利,眼神中光芒流转,穿破咫尺之隔的空气,透过镜头,刻印在袁晞的脑海里。
回到宿舍,袁晞翻着没有齐槐雨消息的手机,最终补觉失败,她干脆起身换了衣服,从柜子深处抽出画夹,下午空闲,刚好可以去画室转转。
画室在一个靠湖的公园附近,袁晞把画夹塞到后备箱,开车直奔城南。
这家画室是袁晞从小蓝鸟看到的,开画室的老师叫陈琴,五十多岁了,年轻时她辗转于法国的各个城市,半工半读,追逐艺术是一种灵魂喂养,她在超市里等到打烊,把折扣商品一件件塞进购物袋,却也在那几年见识遍了工匠名人制作的手工色粉。
每个人对颜色都有自我感知,陈琴第一次仔细端详袁晞给画稿上色的时候,她觉得袁晞对色彩的敏锐和把控完全来源于天赋。
袁晞每周都来,每一次,陈琴都问她:“要不要考虑把画留在这,我帮你卖,这种抽象的色彩画很适合家居,赚不了大钱,提高生活质量没问题。”
袁晞总是浅笑婉拒。
距离她上次来,已经隔了大半个月,画室里有学生在上课,陈琴从休息室走出来,看到袁晞还很惊喜,
“小袁来啦。”陈琴有少白头的困扰,年轻时隔三岔五就染一回,现在任其发展,几乎满头灰白相间。
“陈老师。”
袁晞打了个招呼,找到光线好的位置,把画夹支在画架上,开始调色。
她用不同明度的黑去表现浓稠夜色,凌乱的蓝,滞涩的紫,陈琴端着茶杯站在袁晞身后,看到绮丽压抑的色彩碰撞中,藏着一个女人的身影,曲线婀娜,长发像跃动的火焰。
陈琴下颌微沉,露出些赞许的神色。
袁晞的技法并不纯熟,她的创作里,情感大于理论画法,那一方画纸像空白梦境,袁晞沉浸其中,横冲直撞,暗流下徘徊的欲望,往往比爆发时更牵动人心。
“今天这幅跟你以往的风格——”陈琴琢磨着,想到一个词,“太直白了。”
纯粹的、生理本能的欲望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