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觉得舌头硌着牙,每一个音节都不对劲,在一起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似乎变成了一种她不认识的语言,生活里,她说了无数遍这三个字。
但从来没有一次,指向的是自己的两个女儿。
袁晞的手是冰的,她攥紧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她点了一下头。
老式暖气管道里的水声细微地流着,年已到末尾,窗外的车声,人声,熙熙攘攘,阳台透出的日光经过袁晞僵直的脊背,变成一条窄窄的光带,切过那杯变凉的茶。
她只点了一下头,一下就足够毁灭。
徐佳芝膝盖上的手指关节泛白,或许她早就知道答案,从看到那幅画开始,她就猜到了,但那亲耳听到是两回事。
一颗子弹穿过身体,弹孔开始流血。
“我不明白。”
徐佳芝压低了声音,她停留在困惑里,那是深入骨髓的不解。
“我有过姐姐。我知道姐妹是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发展出那样的感情?”
袁晞的脸上血色全无,她嘴唇翕动:“我和她不是亲姐妹……”
“但对我来说你们俩都是我的亲女儿!”
徐佳芝的嗓音在中途裂了一条缝,变得嘶哑,“你要我去接受两个女儿和对方谈恋爱的事实?”
她看着袁晞。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袁晞。”
袁晞的脸色像一张纸被浸了水,变得半透明。
“我保留你的原名,”徐佳芝说,“是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大了,你懂事了,你有自尊心,我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
她停了一下,强迫自己呼吸。
“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今天你姓徐,如果一切从头开始,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是不是你就不会忘记,你们两个之间应该是亲情,是姐妹。”
这些假设在空气里悬停,像一根刺扎进了时间里。
在余州大雾的天气里,福利院的门口,徐佳芝蹲下身,袁晞像根没发育好的豆芽菜,低头站在她眼前:“你叫袁晞呀,多好的名字。”
“妈……”
袁晞叫了一声,如果不是距离够近,徐佳芝可能听不到。
“你也知道我去了余州。”徐佳芝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她似乎不想再继续讨论两个女儿有违伦理的行为。
袁晞愣了一下,来不及反应。
“我没有告诉过你,”徐佳芝说,“但现在,我会和你一样,跟你说一些我以为会隐瞒你一辈子的事情。”
袁晞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腿麻了,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