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对于李青烟来说就是一个催眠的时间。
只是为了她不被李琰骂就只能强撑着眼睛。
明明很薄的眼皮,现在如同千斤重一样,支撑起来,合上,又支撑起来,又合上,最后实在坚持不住身体摇晃了起来。
不知不觉脸已经贴到了李琰的龙袍上。
下面大臣吵得不可开交,倒也没注意到李青烟这个小娃娃在做什么。
三年时间他们已经习惯有李青烟的存在,一个不吵不闹的小娃娃已经被他们彻底忽略掉。
李琰眉目微垂,瞧见几乎睡着的李青烟心里暗骂一句,‘小崽子真是废物’。
微微一挥手,宽大的袖子正好遮盖住李青烟的身体,软软一小团缩在他身边乖乖睡着。
李琰忽的有些嫌弃这龙椅又硬又凉。
等到李青烟清醒时,睁开眼就是明黄色帷幔,这是书房后休息的地方。她拍拍脸颊,‘完了,这是睡着了。’
正在苦恼着自己又要挨骂。
掌事宫女素雪领着众人进来,“小殿下醒了,陛下正在见宴将军和颜小公子。”
李青烟被几个宫女围着收拾,擦脸的擦脸,换衣服的换衣服,她人就那么小一团,每每都被这群人弄得头晕眼花。
可听到颜斐章来了,她倒是多了几分精神,衣服刚换好急急忙忙就往书房前面跑。
书房重地宫女们可不敢跟在她身后。
李青烟躲在书架后面想看看李琰见颜斐章要做什么。
宴序被赏赐了座位如今坐着。
而颜斐章跪着,这个视角李青烟看不到他。
“跟随先太子造反的颜齐之子。”
李琰一句话李青烟浑身一抖,颜斐章居然是这么一个身份,先太子一党早已经被铲除干净,居然还剩下个孩子。
旁人被揭穿身份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毕竟一个反贼派系的后人只有死路一条。
可颜斐章却声音平稳,“是,草民是颜齐之子。”
他光明正大承认了。
“不怕朕杀了你?”
李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打趣味道,这状态和平日里逗李青烟一模一样。
“母亲说过是您放了草民与母亲,自然今日也不会杀了草民。”
世人都知道李琰与先太子一党当时就是不死不休,先太子失败后,菜市口斩杀叛贼就斩杀了三个月,砍头大刀最后都卷了刃。
却鲜少有人知道,李琰与太子党的颜齐是知己有过命交情,可惜他们立场不同。
无论谁失败一定会杀了对方,但绝不会动对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