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看到这些信,孟安的心里都会很难受。
他知道师伯和师伯母对他很好,把他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从未亏待过他。
他在山庄里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享受着最好的一切。
可他的亲生父母呢?却在外面受苦。
虽然小时候他对父母的感情有些淡薄,但随着年岁渐长,懂事了之后,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让他无法割舍。
不过他并不愿意离开山庄去外面陪父母过苦日子,所以就只能从钱财上弥补他们。
孟安叹了口气,拿出信纸和笔墨。
他提起笔,想写些什么关心的话,可是想了半天,笔尖上的墨汁都干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自己在山庄过得很好?那只会让他们更难过吧。
最终他只能在纸上写下寥寥几句:“一切安好,勿念。”
写完,他将那一沓银票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塞到了信封里。
五百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相信爹娘也能撑上几个月。
远在几十里外的一个赌坊里。
孟昭然正红着眼睛,把最后一块碎银子狠狠地拍在赌桌上。
“押大!这次一定是大!”
周围的赌徒们纷纷起哄:“哟,这可是你最后的家当了吧?要是输了怎么办?”
“怕什么!我有的是钱!等赢了这把就请你们喝酒!”
孟昭然眼里充满了疯狂和贪婪,“再说了,就算输了也没事!我还有儿子!我那儿子在啸月山庄当少爷呢!他有的是钱!”
“等赢了这把,我就给儿子写信,说不用寄钱了!”
“开!开!开!”
在众人的呐喊声中,庄家揭开了骰盅。
孟昭然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楚心芸正坐在灯下缝补衣物。看见孟昭然空手回来,脸色一沉,把身边的包袱往桌上一扔,冷冰冰道。
“明天记得将这个带上,让人送去山庄给安儿。”
孟昭然打开一看,发现里头是一件新衣裳。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回道:“知道了。我之前不是也提醒过你不必费这些心力吗?安儿住在山庄里,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压根就不缺这些破烂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