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里四周都是不安全因素的缘故,纪初很难睡得沉,睁眼闭眼,看着房间里脱了水泥的墙壁一角,忽然让他想起花苑小区那个掉漆透出墙体的那个家。
说是家,那只不过他们租的。他们真正的家被那场大火烧成了灰烬,连带他的父母。
纪初并不爱去缅怀过去,也不爱说,在他看来痛苦和磨难在大,那都是自己的,反复提起翻不起多少人同情,反而会招致厌烦和幸灾乐祸,他又何必,而自己一味沉湎,只会让他陷入无边的消沉,他觉得这种消沉就像是迷雾,有时清有时明,会无意识的缠绕神经缝隙,左右他的思想,阻碍他的判断,会让他对还没有度过的每一天都变得畏首畏尾。
纪初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逝者已矣,他想如果父母活着,应该也会希望他们快乐,而不是悲伤。
所以其实比起总去想过去他更多的是畅想未来。
纪茹是很喜欢花苑小区那个家的。父母过世那年他在初中,住校,纪茹小学走读,只能都寄宿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家,已经很好了,出事有人家肯收留他们这样的包袱,那家其实也并不富裕,纪初记得那家连带那个痴傻的幺儿,有六口人。
他放假都不敢去叨扰,纪茹平时也是睡厨房。
纪茹不曾说过那家有什么不好,但在他上初二那年有一天半夜她突然肿着两只眼睛出现在他宿舍楼下,之后说什么都不肯回去了。
能租到这个房子很意外,当时他们根本就不够年龄,去警察局的话,也只会又被遣送回之前那个亲戚家,是他打临时工的一家洗车店里一个小姐姐看周末纪茹都只能来洗车店写作业,每天都要等他很晚觉得可怜,出面给他们租的,其实那个小姐姐年纪也不大,小小年纪就辍学出来打工养下头的弟弟,但她比他们好一点,也是他们的运气,那一年她刚成年。
纪初永远都记得初二期末,那个半夏。那个小姐姐叉着腰,挥舞着刚涂得鲜艳的红指甲,站在大街上跟矮胖的房东讨价还价争得脸红脖子粗,她像个小太妹,但纪初当时想的是,将来长大,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子便是他的幸运。
搬进去很快,基本是交了定金,他跟纪茹就住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跟纪茹的东西不多,那么小的房间,他们两个人竟然都填不满,最开始房间连床都没有,都是后来他跟纪茹一件件置齐,渐渐变得温馨,一想起来就下意识觉得是归宿。
那个时候他跟纪茹在经过一天的学习以及生活的头脑风暴的休息空隙,就会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