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其实那个时候聊未来也是他跟纪茹两在他们贫瘠生活中的唯一支撑,纪茹就说,想去部队。
不知道她是不是受那场大火的影响——当年爸妈把他们托在窗台,是一个退伍军人徒手扒墙将他们抱下来
但纪初记得他当初是强烈反对,他看过很多当兵训练的视频,负重跑,勒得后背皮开肉绽,三天越野奇袭,有限条件下,只能吃生肉喝污水,他不希望纪茹去受这份罪,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严厉时候,也是纪茹唯一会和他争执的时候。
不过现在看来,早知会发生那件事,他应该不会,他跟纪茹会多一段美好的记忆而不是争吵。
那个时候的他,也觉得自己将来的人生应该是虽然普通平庸却无波无澜,运气好,一辈子没有病痛,平安顺遂的度完这简单的一生。
可惜他不是先知,预测不到未来。
一个平凡得在放到无数群体漫长岁月中都激不起丝毫涟漪的周末,那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闯入他们的家,将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安身之所砸得面目全非,纪茹吓坏了,躲在他背后话都不清。
事发后他落到这般境地,陈毅他们总问他为什么?怎么敢?却从不曾过问他怕不怕,也只有陈钦问过他后不后悔。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反问了他。但其实那时候他想告诉他,他不后悔,他不后悔他做的任何一决定。
包括那一次。
人都是自私的,进退两难的抉择,他只能保护一样他想保护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生死至于未来,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救纪茹,哪怕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很清楚,这件事后,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和无休止地煎熬。
这一觉睡得不实却格外沉,醒来枕头是湿湿的,纪初好笑的望了望,感觉自己是越活越回去,小时候都没怎么掉过眼泪,怎么长大了,反而变得脆弱。
外面还有点太阳,纪初把枕芯抽出来,放到太阳底下。风暴之后的阳光,淡得发白,敷在人身上没什么温度,纪初坐在窗下,默默注视着自己透着青白的手腕,心说,是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只腕子瘦了好多,皮肤薄得青筋都要透出来,纪初甚至怀疑用这只腕子还能不能通过北纲严苛的体考,可这仅仅才过了四个月,连半年都不到,想到这里,纪初无奈地发现人的这身躯壳有时候真的挺脆弱。
连他的身体都扛不住,也不知道陈姌怎么扛的,她好像病了快一年了,不过听说这次治疗好像有些起色,要真是这样,改天得好好谢谢那个威尔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