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感觉到一阵微妙的颤栗。
“等我一下,”靳译言凑近她,压低声音,“别乱跑。”
这时人群涌了上来,在他们想要问问题时,他率先开口:“抱歉,临时有点事,要先离开。”
他话说完,就径直去了后台。
与此同时,黎玥手机亮了起来。
“出来,带你去医院。”
……
类似的事情有很多。
聚会时,他的朋友递来一杯酒,黎玥刚想抬手,他的指尖已先一步轻轻挡开,顺势滑落,无比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与其十指交扣,放在自己膝上。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细腻地摩挲,像在安抚一只雀鸟。
旁人起哄:“护那么紧啊?”
他但笑不语。
最撩人的时刻,是在深夜的书房。
靳译言穿着睡袍,在暖光灯下看书,她则会蜷在旁边的沙发上。
有时他会读一段给她听,声音低沉悦耳。
每当那时黎玥就会觉得,他们两个的灵魂无比贴近。
以至于那时的她觉得这就是爱,不爱怎么会做这些。
可是她忘记了靳译言这人始终体贴。
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忽略了自己每一次的心动,其实都伴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去帮她挡酒,却从不问她,是想接那杯酒,还是想被他握住手。
读资料,她很认真发表完见解,往往换来的只是一句:“怎么那么可爱?”
她试图触碰他思想的手,被一道无形又柔软的壁垒,一次又一次挡了回来。
她是哪一刻真的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生命,只是他世界里一个恰好路过的存在呢?
也许是那天在茶馆,黎玥托着下巴,“靳译言我跟你讲,我们宿舍里有一个女孩我特别喜欢。”
他漫不经心问了声:“有多喜欢?”
靳译言说这话时,目光掠过她,落在窗外,顺手将盘子里她最爱的那块糕点掰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那动作太自然,自然得像喂食一只趴在桌子上的猫。
黎玥嘴边的话忽然就停下了。
那个瞬间,许多被忽略的细节呼啸着向脑海中涌来。
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去见他的朋友是在一个灯光过于明亮的餐厅包间。
她坐在他身边,像一件被他精心搭配好的配饰。
他正与朋友谈笑风生,话题在投资和球赛间跳跃。
她安静地吃着碗里他夹来的菜,那些菜都是他觉得好的。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