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部落的头三天,路并不难走。
那是一片我还算熟悉的内陆草原边缘。乾季的风把草叶吹得发h发脆,靴子踩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细响。空气里充满了yAn光烘烤泥土的味道,偶尔还能闻到远处**角鬃鹿**留下的粪便气味。
那是部落猎手们熟悉的气味。只要顺着鹿群的气味走,总能找到乾净的水源和可以歇脚的树荫。
但在第四天,这些属於草原的气味消失了。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白sE。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冬天提前降临的霜雪,但南方哪来的雪?等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盐硷地——**灰盐滩**。
气温在这里骤然升高,地面上的白sE结晶反S着毒辣的yAn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空气变得异常乾燥,每一次呼x1都像是在生吞一把粗糙的盐粒,刮得喉咙生疼。
「怪不得阿公从来不带我走这边……」我用破布把口鼻蒙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这种防护对气味的阻隔聊胜於无。
我的鼻子开始遭罪。
灰盐滩里没有泥沼的腐臭,也没有草原的清香。这里只有纯粹的、毫无生机的「苦硷味」。那种味道会直接渗透进鼻子,让大脑产生一种强烈的乾渴感。我带的水袋在进入盐滩的第二天就喝了一半,而前面还有看不见尽头的白sE荒漠。
我看到了人。
在远处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盐丘上,一些身影正像蚂蚁一样缓慢地移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特意绕开了主路,躲在一块风化的岩石後面观察。
那是盐滩的工人。大多数是人类,也有少部分看起来病恹恹的半兽人。他们光着身T,皮肤被晒得像剥落的树皮,肩膀上扛着沉重的麻袋,把结晶的粗盐一筐筐地运往远处的集散点。
这是一副很怪异的画面。
在毛皮之歌,盐是自然的一部分。我们T1aN舐盐矿石,或者从某些特殊植物的根j里提取盐。我们不会把它堆积起来,更不会为了它把自己的皮肤晒得gUi裂。
「因为几枚铜币。」我想起部落里那些猎手在篝火旁的抱怨。海人们为了几个铜币,出卖汗水、时间,甚至生命。
盐本来是大海和土地的礼物。
我没有靠近他们。野生兽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些被繁重劳动压榨出所有JiNg力的人,往往b林子里的腐狼更危险。因为他们眼睛里没有光,只有对生存最原始的贪婪。
我裹紧斗篷,加快脚步,像一个灰sE的幽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