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尾声,山上的气温b平时低了五度。
沈撤骑着那台修好火星塞的旧速克达,载着苏小雨爬上了海拔一千公尺的观星平台。这里今晚有一场非营利的「星空音乐节」——没有大萤幕,没有强光,只有几组民谣歌手拿着木吉他,对着满天繁星自弹自唱。
「沈撤,这里的空气好乾净。」苏小雨趴在沈撤背上,仰头看着那条横跨天际的银河,「听,风吹过杉木林的声音,是低频的呜——,像是在给星星伴奏。」
「这就是我存钱想带你来的地方。」沈撤停好车,从後座取下脚架和相机,动作异常轻缓,「苏小雨,你说过你能听出所有机器的故障。那你听过星星的声音吗?」
苏小雨愣了愣,跟着他走到草坡的边缘坐下。
远处舞台传来阵阵清脆的吉他声,歌手正唱着一首关於遗忘的歌。苏小雨闭上眼,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即眉头轻蹙。
「那个吉他手的第三根弦,音准偏了2赫兹。」她轻声呢喃。
沈撤失笑,放下相机,侧过身看着她,「苏小雨,你能不能偶尔放过那些物理数据?现在你只需要感受。」
他伸出手,轻轻盖住她的双耳。
苏小雨惊讶地睁开眼,全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被隔绝了。吉他声、风声、人群的嘈杂声,全部消失。她能感觉到的,只有沈撤掌心的温度,和他那双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现在呢?听到了吗?」沈撤无声地张嘴。
苏小雨看着他的口型,心跳在那瞬间漏了一拍。在那片绝对的寂静中,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是透过沈撤的手掌传过来的,他掌心血管跳动的节奏,规律、强大、充满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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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沈撤的频率。
「听到了。」苏小雨也用口型回答。她伸出手,覆盖在沈撤的手背上,没有拿开,而是闭上眼,让那种跳动感传遍全身。
这不是修理,这是共振。
沈撤松开手,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他拿起相机,调整成超长曝光模式。
「苏小雨,看那边。」
他指着北极星的方向。快门声轻微地响起,感光元件在黑暗中缓慢地吞噬着星光。三十秒後,沈撤把相机萤幕转向她。
照片里,星星不是点状的,而是因为地球自转拉出了一道道细微的光弧。而画面的前景,是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模糊剪影。
「这叫星轨。」沈撤轻声解释,「星星其实一直在走,只是我们慢到看不见。就像我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