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志书院的规矩,新生入学第一周叫做「观课周」。
不考核,不排名,只是让学子跟着各课夫子转一圈,m0清六艺的深浅,知道自己哪里强、哪里弱,以便往後分配学习的力气。崔夫子说,认清自己,才能知道要往哪里走。
沈长安第一天听见这个说法,觉得有道理,第二天开始上课,才发现所谓「认清自己」,另一个说法是「被打脸」。
礼课第一节,夫子问各人家中规矩,富家子弟说了一堆,沈长安站起来,说南街没有那些,他家的规矩就是吃饭不说话、出门要打招呼、借了人家的东西要还。全堂静了一下,有人笑了,崔夫子没有笑,点头说,那也是规矩。沈长安耳根热了一下,坐下来。
数课还好,他脑子活,算术从小就跟着母亲算布料的钱,心算b多数人快,夫子出了道难题,他第二个答出来,第一个答出来的,是苏青。
书课他写字不算难看,只是力道不够稳,夫子说他的字像是赶路赶太急,还没想好往哪里走就落笔了。他想反驳,想了想,觉得说的有点准,没有反驳。
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S课和乐课。
这两件事,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原本以为错了。
※※※
沈长安是那种走进任何地方都容易被注意到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因为他长得出众,也不是因为他特别会说话,只是他做事的方式,天生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气劲,让人看了,会不自觉地多看一眼。
礼课回答问题,别人说不知道就低头坐下,他说不知道,还要补一句「但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然後把他觉得的说出来,说完了,夫子点评,对了他不惊喜,错了他皱眉,当堂想,当堂想出来就又说。崔夫子有一次被他这样说了三回,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上课。
数课答出难题,他也没有特别低调,就是直接说出来,说完了对上前排那几个富家子弟的目光,那几个人的表情不好看,他也没有在乎。
午饭的时候,他和孟书同坐在一起,孟书同话多,他说得少,但偶尔说一句,往往让旁边的人愣一下,然後哄堂大笑。
书院三十几个学子,第一周还没结束,大多数人已经知道有个叫沈长安的,南街来的,家里穷,脑子不笨,嘴上没有把门的,胆子大。
这些评语,有几分是善意的,有几分带着俯视,他都知道,只是不在乎。
他有一天走过走廊,听见两个富家子弟在说他,说什麽穷小子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