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停了一下。
沈长安写的是:「让说话算话的人,都能说上话。」
夫子看了好一阵,问他:「这句话什麽意思?」
「意思是,」沈长安站起来,「有些话是对的,说了却没人听,因为说话的人没有分量。我想让自己有分量,这样对的话,就能被听见。」
学堂里静了一下。
崔夫子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只是拿着戒尺,在手掌心轻轻敲了一下,眼底有什麽东西一闪,闪得很快,没有人注意到,除了沈长安自己,他感觉到了,却不知道那是什麽。
夫子让他坐下,继续往下看其他人的。
苏青坐在他左斜前方两个位子,那一刻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停了一下,停了一下,才翻页。
那个停顿很短,不到一息,没有人注意到。
她自己也没有特别去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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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的最後一天傍晚,书院走廊上的光是橘sE的,夕yAn从松林里斜进来,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横在石板地上,一条一条的。
沈长安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从腰间取出那截竹节,拿小刀闷头刻着。刻的还是那只虎,刻了几天了,虎形越来越有样子,虽然还是笨,但已经能看出是只虎,不再被人说成狗了。
孟书同从学舍里出来,靠着廊柱站着,往下看他。
「你这周S课和乐课都被人b下去了,没事吗?」
「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沈长安刀刃往下一推,削下一片细薄的竹屑,「知道差在哪里了,往後练就是。」
孟书同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竹节,说:「你知道吗,这周有个传言,说苏青六艺样样拔尖,连崔夫子都说他有静气。」
「我知道,」沈长安没有抬头,「我亲眼看见的。」
「然後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就是,我不服气,」他说,声音很平,不是赌气,只是说一件事,「但不服气没有用,练才有用。」
孟书同沉默了一下,说:「你有没有觉得,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
沈长安这次真的没有回答,只是把刀收起来,把那只半成品的竹虎握在手里,感受那个还没有磨光的、粗糙的轮廓,心里有什麽东西在转,转得他说不清楚是什麽。
走廊另一端,苏青独自从书房走出来,抱着书,步伐稳,往宿舍方向去。路过石阶的时候,目光往沈长安的方向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