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六艺初试之後,沈长安没有睡好。
不是睡不着,是睡得浅,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转着那支箭——他的箭,cHa在木柱上,连靶边都没沾着;苏青的箭,正中红心,箭尾颤了几下,稳稳地停在那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木椽,转了很久,最後在心里说了一句:练就是了。
第二天,他b平时早起半个时辰。
书院S圃在後山脚下,清晨没有人,草地上还有昨夜的露水,沈长安一个人走过去,把靶子摆好,取了弓,从昨天夫子说的那几个要领重新开始——腰稳,眼静,呼气,松手。
一遍,偏了。
再来,还是偏,但偏得少了一点。
他没有急,就这样一遍一遍地练,练到手臂开始酸,他才停下来,抖了抖手臂,看着靶子上歪歪扭扭的箭迹,心里有点什麽,说不清楚是不甘心还是别的,只知道那个感觉让他不想停。
他又拉了几箭,才把弓收起来,往课室走。
走到走廊拐角,看见苏青从对面过来,两个人在拐角碰上,都停了一下。
沈长安开口:「你也早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去哪?」
「藏书阁。」
两个字,说完就要走。沈长安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过,苏青从他旁边走过去,走了两步,侧脸往他身上扫了一眼——沈长安这时还拿着弓,肩上有一道被弓弦勒过的红印,手臂也还带着刚练完的那种酸沉感。
苏青的目光在那条红印上停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走了。
沈长安站在走廊上,看着他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道印,没有多想,往课室走。
※※※
那天课间,沈长安走到苏青旁边,在他旁边的石栏上靠着,说:「你昨天S的那一箭,站姿和夫子教的不一样。」
苏青在看书,眼睛没有从书页上抬起来:「哪里不一样?」
「夫子说脚要平行,你是前脚稍微往前,侧身更多一点,」沈长安说,「我试了,b夫子那个姿势稳。」
苏青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下,说:「你早上练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沈长安说,「还差得远,但b昨天好一点。那个站姿是家里学的,还是书院之前就会了?」
「家里。」
「怎麽学的?」
苏青低下头,重新看书,说:「问那麽多做什麽。」
「想知道,」沈长安说,理直气壮,「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