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庄园的隔音很好,窗外万籁俱寂,安静得仿佛被遗留在世界的背面。
可他耳边好像总能听到一阵似欢愉又似呼救的微弱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云筝神经质地检查了整个房间,甚至从工具箱里找出了螺丝刀,将新风系统的检修口撬开了。
他趴在那个洞口上细细地听,但仍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幻听已经伴随他很多年,这次也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次发作。
心底的不安却迟迟不曾动摇。
最后聂云筝选择打开床头柜最里的一个夹层,里面藏有安眠的药物,吃剩两片。
伴随着吞咽的水声,铝板上只剩下最后一片孤零零的药片。
聂云筝还记得第一次去医生那开药时的场景。
那位金发碧眼的、操着一口歪七扭八中文的医生,是聂韫的秘书推荐给他的,听闻他为很多达官显贵看过病,但没有传出过具体的信息,嘴很严。
他们在一间布置得相当柔和舒适的诊室会面,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听见对面的医生用中文问:“什么时候您开始幻听呢?”
聂云筝用英文回答了一个十二年前的日期,具体到某个小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脸上展示出明显的诧异,下意识般地用英文继续问:“你确定?”
他回答:“确定。”
幻听是从见到那个人开始的。
从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他刚开始记事,身边的人统一地告诉他: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一道道话音是如此地坚定、坦然,足以让最严苛的人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但骗不过聂云筝。
或许是血缘,或许是某种玄之又玄的事物,聂云筝能感知到,那个人好好地活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也许没有一瞬间想起过他。
他本来应该当那个人已经死了,继续在偌大的庄园里长大,可偏偏就是十二年前的某一天,六岁的他鬼使神差地闯进了聂韫的书房,看到了隐藏的监控。
那个人在监控画面里,眼神虚虚地偏过镜头,无知无觉地对他笑。
那一瞬间,他的耳边出现重重嘶鸣般的回声。
这种回声直到今天,在药物的抑制下,仍不定期的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最好的医生也无法解释他的病症。
也不该由医生解释。
他垂下眼。
洗完一个晨澡后,聂云筝打开房门,正下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