谘商进行到第八次,我已经习惯每周固定把那本黑sE笔记本带去,像带着一个沉默的证人。
那天我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谘商师问我最近有没有什麽新写的条目。
我翻到第十八条,声音很低:
「我开始怀疑……妈妈是不是也曾经是那个底边的人。」
谘商师点点头,没有惊讶。
「你想谈谈她吗?」
我犹豫很久,才开口:
「我小时候听外婆骂妈妈,说nV孩子读那麽多书g嘛?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
外婆总是把最好的r0U夹给舅舅,把妈妈的份留到最後,有时候根本没了。
妈妈从来不说这些,她只会说你外婆那一代更苦。
可是我现在想……她是不是把那个苦,全都丢到我身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谘商师沉默片刻,然後轻声说:
「很多时候,伤痛不会自己消失。它会被包装起来,传给下一个人。
你妈妈可能从来没有被教会怎麽处理自己的痛,她只学会怎麽转移它。」
那一刻,我脑袋里浮现一个画面:
小小的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外婆把最後一块J腿夹给舅舅。
她低头,咬唇,什麽都没说。
然後她长大,嫁人,生了两个孩子。
她把那块没吃到的J腿,变成「我养你这麽大你欠我多少」的帐本。
把那个没被夹给她的赞美,变成「男孩子要让着」的铁律。
我忽然觉得x口很酸,不是愤怒,是另一种东西。
「我以前很恨她。」我说,「现在……我还是恨,可是恨里面多了一点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
「怜悯。」
我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眼泪掉下来。
「我怜悯她,因为她也曾经是那个被忽略的nV孩。
她也曾经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不值得被Ai。
可是她没有走出来。
她选择把那个镜子,转过来对着我。」
谘商师递给我面纸,声音依旧温柔:
「理解她的伤,不等於原谅她的行为。
你可以同时怜悯她,也同时保护自己。
这两件事,不冲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擦掉眼泪,第一次觉得:
原来恨不是单一的颜sE。
它可以是红的、黑的,也可以混着一点灰蓝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