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後，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坐在诊所楼下的咖啡店，点了一杯热可可，慢慢喝。
手机震动，是妈妈的讯息：
「小禾，你什麽时候回来？
家里的灯泡坏了，妈妈爬梯子怕摔。
你哥说他不会换，你回来帮妈妈换一下好不好？」
我盯着讯息，手指悬在键盘上。
以往，我会立刻回「好，我马上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这一次，我脑袋里浮现那个小小的妈妈，站在外婆厨房门口，没吃到J腿的样子。
我深呼x1，然後打：
「妈，灯泡我下周回去换。今天我有事，不能回去。」
发送出去後，我把手机萤幕关掉。
没有爆炸。
没有立刻哭闹的电话。
只是静静的等待。
我喝完那杯热可可，杯底剩下一些融化的棉花糖，甜得发腻。
我忽然想：
也许有一天，我可以跟妈妈说：
「妈，我知道你也很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的痛，不能再变成我的债了。」
我还说不出口。
但至少，我开始练习，不再把她的痛，当成我的责任。
我把杯子放回托盘，站起来。
外头的yAn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我第一次觉得：
怜悯，不是软弱。
它是另一种力量——
让我可以松开绳子，却不必完全割断。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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