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谁又会在乎一群孤儿呢?”
“很多孤儿院,就是冲着补贴开的。让孩子们饿不死就行。”
“饿不死……就已经是仁慈了。”
她平静地诉说着她的故事:
“我被送去的那家孤儿院,在郊区。”
“一栋三层的老楼,墙皮都脱落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也没人收拾。”
她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回忆。
“第一天去时,院长看了我一眼,说我‘长得还行’,然后就让人把我带去了三楼的一间屋子。”
“那屋子很小,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窗户上焊着铁栏杆。被子是潮的,有一股霉味。”
“我缩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有小孩在哭,很远,听不真切。”
方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下意识问。
安怜的灰眸动了动。
“后来,就那么活着。”
她语气淡淡。
“每天早上发一个馒头,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中午是白菜煮水,晚上没有饭。”
“饿不死,但只是活着。”
“院子里那些小孩,一个个都骨瘦嶙峋。眼睛里没光,看人的时候都是躲躲闪闪的。和他们说话,他们就往后退。”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我当时小,不懂。就觉得这地方有些怪。但没办法,我没地方可去了。”
方奇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安怜继续说。
“后来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件事——”
她的灰眸眯了起来。
“屋子里的孩子,在变少。”
方奇的眼皮微微一跳:“变少?”
“嗯。”
安怜点头。
“刚去的时候,我那层楼住了十几个孩子。”
“过了两个月,剩七八个。再过一个月,剩五个了。”
她抬起那双灰眸,看向方奇。
“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问了也没人告诉我。”
“院长和那些工作人员看见我就摆手,让我滚远点。”
方奇沉默。
安怜只是继续说下去。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听见了门外有脚步声。”
方奇感觉自己腿侧的那只小手,忽然紧了一下。
他低头。
银发少女的琥珀色眸子正直直地盯着安怜。
她也在认真听,也被安怜的故事吸引了。
安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