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意,她只是继续说:
“我那时已经学会了警惕,听见脚步声就立刻爬起来,贴着门缝往外看。”
她顿了顿。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院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穿着西装,看着挺有钱的样子。”
“院长指着隔壁那间屋子,压低声音说:‘那个,八岁,女孩,长得挺水灵。’”
“那个穿西装的往那屋看了一眼,点点头,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院长就笑了,笑得像是……做成了一笔买卖。”
方奇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继续说。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灾难过后,很多有钱有权的人受了伤、生了病,他们……”
“需要器官。”
方奇屏住了呼吸。
他的后背,有些发凉了。
那种事情……在任何动荡的时代都不稀奇。
只是在智械危机之后,在这个世界……可能变得更加赤裸裸、更加没人管。
安怜继续说,很平静地说。
“第二天,隔壁那个女孩就不见了。”
“我问工作人员,他们说她被领养了。”
她轻轻抿了抿嘴。
“后来这种事又发生了好几次……我开始害怕了。”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蜷在床上,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听见脚步声就浑身发抖,攥着被子,不敢出声。”
“我怕下一个就是我。”
安怜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那双灰眸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时候我就在想……”
“那些杀了我父母和哥哥的ai,它们很可怕。”
“但这些人……好像更可怕。”
她抬起眼,看向方奇。
“ai杀人,是因为失控,是因为程序崩了,是因为……它们疯了。”
“可这些人,他们是清醒的。”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笑着做,他们做完还能回去睡个好觉。”
“那时候我才十岁,我不太懂什么大道理。但那个晚上,我缩在那张潮乎乎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她看着方奇,睫毛颤动着。
“原来人,可以比ai更可怕。”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奇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这个上周目差点被璃光掐死、被挑断了手筋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