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泄洪区回到严州市,车程大约半个小时,英飞羽感到庆幸。
母亲的胆量是随时间积蓄起来的。起初她谨记,不得过多打探对方yingsi,坐在汽车后排,她从姓名开始问:“你叫什么呀?”
“阿姨,我叫文越霖。”他开着车,将驾驶证拿出来,递到后面去。
“噢,小文啊。”
母亲把驾驶证递给父亲,他们依次阅览,驾驶证在两双手里倒来倒去,被副驾驶座的英飞羽cH0U回来。
汽车驶进高速闸口,母亲斟酌着,择出一个b近yingsi但不太yingsi的话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省桥梁的工程师。”文越霖答。
“噢,工程师。”母亲重复着,没有对这个职业建立准确印象。她模糊认为,那或许是个门槛较高的工种。
但她不能直接问,与人交谈时,她有自己迂回的小聪明。她拍拍车座真皮坐垫,有种崭新的光滑,她顺势问道:“你这辆车挺新的?”
“是的阿姨,两年前才换。”文越霖依旧耐心地答。
“这不便宜吧,落地多少钱?”
“妈!”英飞羽忍无可忍,回头打断她。
文越霖轻笑了声,没有烦躁,反而轻快地答:“还好,落地四十五万左右。”
汽车经过一段减速带,母亲朝她耸耸鼻尖,大意是笑她瞎紧张。
英飞羽几乎能听见母亲未开口的话,“你瞧瞧,人家小文很愿意说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假如文越霖不配合,母亲的问话也就到此为止。既然他积极回应,母亲受到鼓舞,更近一步问:“你住哪里呢?”
“有时候在宿舍,有时候在家里。”他先这样答。
文越霖必然知道她真正想问的,他主动补充:“房子有二百一十平,公积金还贷,还剩十年。”
汽车拐过一道弯,不见群山和积水,絮状乌云被风推着飞快地跑,关不住的太yAn在云后时隐时现。英飞羽看见那些切片似的光芒,在他脸上一页页翻动。
话题聊了这么多,把他的社会形象抖搂清楚,母亲才回到首先该问的问题,“你和我们莺莺是什么关系?”
有问必答的文越霖适时沉默,朝英飞羽瞥了一眼,发言权无声移到英飞羽身上。
所有人都等了会儿,她才说:“是男友。”
“噢。”母亲发出早有预料的叹声,忽而惊醒,“天呐!莺莺,快把酒店退了。咱们家三间卧室,怎么能让小文住酒店呢?”
当她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