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去。
云子: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或者它根本就不会交到你手里。可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你。
我很害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十六岁,却亲眼看见我的家像老房子一样一点点塌下去。父亲已经不再回家,母亲也撑不住了。
我害怕有一天醒来,我再也不是那个大家口中的‘江家少爷’,不是三位学姐追逐的目标,不是被起哄的‘舞台中央’。
我害怕,自己什么都不是。
可一想到你,我就会安静下来。
我想要依靠一个强大的人,一个不会走的人。可笑的是,我偏偏想到的却是你——那个苍白、瘦弱、却像一盏小小灯火的你。
你让我觉得,就算风雪再大,我也可以在你身边窝一下,喘口气。
云子,你会不会笑话我?
一个男生,居然会想要被守护。
可这就是我现在最真的心声。”
钢笔划过纸面时,他的指尖沾了墨,留下一点斑驳的痕迹。江泊野看着那行字,忽然鼻子一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再想做别人眼里的“主角”。
他只是想做一个,可以被舒云子接纳和守着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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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垂云消失的消息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他带着公司账户里仅剩的资金,跟着那个会计女人走了。
那女人——叫什么“月”?具体名字记不得了,太普通了。这人说不上惊艳,也没有邱婉的俏丽,更没有董令仪的气度,只是个寻常的温婉妇人,似乎能给男人一些久违的体恤和安慰。可偏偏就是她,让江家的最后一点体面,彻底碎了。
几天后,事情终于闹到了台面上。那个什么月的丈夫怒气冲冲闯上门来,眼角通红,满身戾气。刚踏进玄关,他抡起手里的木棍,重重砸翻门边的瓷瓶。
那是董令仪早年从景德镇定制的对瓶,一对花鸟描金,瓶身修长。轰然碎裂的瞬间,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宛如一声炸雷,把江泊野惊得在楼梯转角一僵。
男人怒吼着,棍子横扫茶几,“哐啷——”紫砂壶应声跌落,摔得粉碎。茶叶和壶盖的碎片一齐滚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带着刺耳的凉意。
客厅顷刻间一片狼藉。茶几歪倒,靠垫散落在地,地板上横七竖八的瓷片反射着冷光,像是某种暗喻——这个家原本维持的体面,已经彻底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