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拼不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董令仪站在客厅中央,唇抿得死紧,面色冷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尖叫,没有劝阻,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一个陌生男人把她经营了半辈子的家,像撕碎旧账单一样撕开。
直到男人抡得气喘吁吁,近乎嘶吼着骂出“江垂云,你让老子当了绿王八”,董令仪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拨了个电话。
“……警察局吗?”她的嗓音冷而稳,仿佛是在通知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鸣响劈开夜色,终于把这场闹剧压了下去。
董令仪站在一片狼藉中,脸色却依旧平静得出奇。只是那双眼睛,像是在某个瞬间失去了光泽,彻底冷下来了。
邱婉也来了。
她还是那身明艳俏丽的桃红色长旗袍,在深秋的季节里也不见她冻着。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仿佛登台前那层沉重的水袖。
一进门,她先冷冷一笑,嗓音里带着青衣特有的清亮:“瞧,你们江家……连根骨头都快被他嚼干净了。”
她抬手一指散落满地的瓷片,唇角的弧度讥讽得像一出折子戏里的花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笑声未落,她的嗓音却突然一颤。像唱到“失夫寡妇”段落时,一记高腔扯得太狠,破了。
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打湿了她精心描过的眼尾。她慌忙用袖口去拭,越抹越糊。
“我们……”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青衣台上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婉,“我们都是被江垂云辜负的可怜人啊。”
这哭声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嚎啕,而是带着戏台上练就的韵味,委婉又持久,仿佛一段唱腔,被硬生生拖出喉咙,听得人心口一紧。
董令仪静静坐着,没有吭声。她的神情淡淡,却像是看透了戏台前台下的一切虚浮繁华。
江泊野在楼上听着,胸口却越发窒息。这声音不再像争吵,而像一场家破人散的旧戏,唱到最后,连演员自己都忘了何时是戏、何时是真。
楼下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警察带走了那个怒吼的男人,邱婉唱完后也走了,客厅里只剩下一地狼藉。瓷片、茶叶、翻倒的靠垫,全是破碎声的回音。董令仪依旧平静,但那种冷漠的平静让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觉得,这座住了大半辈子的别墅,已经不再是家了。只是空壳子。
胸口被什么重重压住,像一瞬间崩塌的网。他甚至不敢往下多想,怕自己也跟着掉下去。
他第一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