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们曾笑嘻嘻地打趣女生的化妆品,说那一排排眼线笔,比美术生的彩铅还齐全。
此刻,他独自站在明亮的化妆品柜台前,灯光下的玻璃柜闪闪发亮,一排眼线笔整齐排列,颜色从经典的黑色、棕色到各种少女心的粉蓝、浅紫,几乎能把整个春夏秋冬画出来。
他看了很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根颜色——嫩绿色。
那种颜色像春天冒出土的小芽,像云子说过的“sprout”。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泊野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手心全是汗,他硬是把那根笔捏起来,生怕手抖掉到地上。
他把兜里揣着的硬币倒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手指被冰凉的金属蹭得发凉,心里却像揣着火一样发烫。
“…姐姐。”
他声音压得极低,嗓音里带点紧张的沙哑,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
年轻的售货员俯下身,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汗湿的发梢垂在眉前,耳尖通红。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支嫩绿色的眼线笔递过去,眼神闪躲,声音更轻了:
“这个颜色……能不能包起来?”
售货员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意里带着点调侃,却也柔和。她没多问,只是利落地撕开一张浅金色的包装纸,把那支小小的眼线笔仔细裹好,系上一根细带。
江泊野接过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是要把胸口冲破。那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眼线笔,却重得像揣了一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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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台灯孤零零亮着,昏黄的光把书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泊野手里最后一针挑落,呼出口气,长长的绿围巾终于成型。线头还翘着毛,他笨手笨脚地打了个结,又仔仔细细地把多余的线头修掉。
围巾颜色是嫩芽般的绿,和商场里买的那支眼线笔几乎一个色调。
江泊野捧在手心,突然笑了——那是她说过的“破土而出的春天”的颜色。
他翻出一些牛皮纸,那是母亲原来在高级商场买饰品时的外包装,大概是觉得这牛皮纸还有点用,一直没有扔掉,搬家也带了过来。
他把牛皮纸摊在桌上,小心翼翼把围巾叠整齐,先铺上一层干净的薄纸,再放上那支眼线笔。眼线笔小小的一根,他怕在围巾里找不到,还特地用一截白丝带扎好,像是小心藏在礼物里的心事。
包到一半,他又停下,把围巾展开,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那毛线——粗糙里透着温软。他仿佛已经看见舒云子戴上时的样子:脖颈被绿色环绕,眉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