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笑:“只是现在舒服,等天热了再说吧。还记得你总是抱怨……”他意识到自己说话越来越随便,便不说了。
又过了许久,什翼闵之说:“如果我一直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你的武士。”
谢磬岩心里有一百句话想说,比如“那就没人杀到江边了我为什么需要武士”,还比如“你这种身份最多是去养马”,或“那我派你送降书你猜会发生什么”……如果换成五天前的他,一定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轻轻捋着什翼闵之的头发。
“陛下的头发,也比一般人粗一些,”谢磬岩拿起一缕,在月光下看,“这些红色的头发,还长在原来的地方。这也很好看呢……”
“也就在这里说说,出去不要谈这件事。”
“为什么?”
什翼闵之把一只手垫在头下,若有所思:“我一般说自己是鲜卑人,头发里夹红色,是匈奴人的标志。”
谢磬岩傻傻地问:“那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是杂种,”什翼闵之说,“南人分三六九等,北人也是一样。连这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不学无术。”
谢磬岩觉得,还是少数几句比较好。于是沉默,等到什翼闵之睡过去,给他盖好被子,也缩在一边睡一会儿。
两天以后,谢磬岩出门也有了跟随。
他料想这些人在赵兵面前也是没用的,但让别人知道什翼闵之允许他有自己的护卫,也许会有些威慑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多粥棚在城里支起来,总数也有三百多个。谢磬岩没事就到处巡视,确保粥棚的供给顺畅。一般赵兵只是想要城里的财帛,对百姓吃的糙米粥毫无兴趣,大部分情况下,两边相安无事。
这天,大白天的,什翼闵之把谢磬岩叫过去,谢磬岩战战兢兢走入自己以前用的书房。他侧眼看看周围,都是平时也在什翼闵之周围的赵人,并没有新来的齐朝俘虏,因此稍微安心。
什翼闵之表现得十分客气,说:“谢公子免礼,赐无下拜,从今起也可入朝不趋。”
谢磬岩自觉地推辞道:“父皇帝面前,岂敢失礼,吾等自愿称臣,见皇帝如见父君。”
两人推让一番,什翼闵之说出叫他的来由:“想请谢公子恢复三省六部,召回各衙署官吏,以决朝廷日常事务。”
谢磬岩心里一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什翼闵之,拿不准这是不是在临刑前对自己最后的试探。
“不……不敢……在下已经无法命令官署了……如果陛下发诏书,必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