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沉沉落下来,落在一处她不敢想的地方!
“离离......”
她难以置信地张着嘴,脚尖慌乱蜷起,既想逃又想踢开他,双腿却被他锁住,他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似的,怎么都无法推动。
纤细的五指死死陷进被子,攥成皱巴巴的一团。
床幔伴随女孩儿发颤的身躯而微微晃动。
邬离微掀眼睫,果然见她脸蛋四周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喘气都变得失控急促。
红纱布条下,杏眸的眼尾已泛起水光。
这就哭了?
他方才还只是轻啄呢,若是......
少年眼底暗色翻涌,唇角却弯起来,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于是愈发过分。
故意惹得那水光终于凝成珠子,从红纱间滚落。
本就娇嫩的小姑娘整个人都散了。
散成片,散成缕,散成他指尖拢不住、却偏要拢住的什么。
“......离离你无赖。”
“嗯,我是。”他嗓音低哑,应得理直气壮,像是故意惩罚般加深,持续欣赏着她的反应。
像逗弄一盏将熄未熄的烛火,怕它灭,又忍不住一再靠近。
烛芯轻颤,光影晃动。
满室的红烛忽然都暗了暗,不是灭,只是光晕软下来,软得像要化进夜色里。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开。
是烛油顺着烛身缓缓淌落,还是别的什么,分不清了。
只听得见粗重和细微的呼吸声,缠在光影里,起起伏伏。
*
柴小米再一次见到欧阳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那个不久前还朝气蓬勃、潇洒快活的公子哥,此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眼下一片化不开的乌青。
锦衣玉袍虽仍在身上,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萎靡,整个人看着有几分潦草。
他低头看了眼柴小米手中木匣里的那根翡翠,扯出一个苦涩的笑:“米儿......”
“叫我小米就好。”柴小米连忙打断他,她清楚地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视线正从某个角落爬上来,像蛇信子似的舔过后背。
她知道邬离此刻就隐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暗中观察。
欧阳睿愣了一瞬,苦笑的弧度更深了些:“小米,这步摇你就留着吧,不用还我了。”
柴小米把木匣往前推了推:“不行,咱们当初说好的,这只是定金,等你梦魇消了就还你。现在你已然恢复了,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