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敲定。
沈渊行签字时,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和缺乏睡眠而轻微颤抖。送走对方团队,他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足足五分钟,才积蓄起起身的力气。
司机送他回公寓的路上,他一直在揉太阳穴。突突的跳痛像有把小锤子在颅骨内敲击,视线边缘一阵阵发黑。
太累了。
累到连维持“沈总”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都吃力。
电梯上行时,他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推开家门,他甚至没开灯,踢掉皮鞋,摸着黑走进客厅,将自己重重摔进沙发。
身体沉进柔软的皮革里,骨骼发出疲惫的哀鸣。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
他闻到空气里自己的气息——冷淡的雪松尾调,白天喷的香水早已散尽,只剩一点干净的皂角味。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柑橘调的古龙水,清冽里带着一丝甜。
沈渊行瞬间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里急速调整焦距。几秒后,他看清了——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轮廓清瘦,微微蜷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谁?”沈渊行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人影动了一下。“是我。”李慕白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渊哥,别怕。”
沈渊行没动,也没开灯,就那样在黑暗里盯着他。
李慕白怎么进来的?这个时间?一个人?
无数疑问在脑里翻滚,但疲惫像厚重的淤泥,拖住了所有激烈情绪。他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在这儿?”最后他只问出这句,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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