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浴室镜前的自我审视之后,沈渊行像是被那面镜子刺痛了神经,重新戴上了一副更冰冷、更坚硬的盔甲。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变回了那个圈内闻之色变的沈总裁——高效,冷酷,不容侵犯。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把自己埋进工作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混乱的、不堪的记忆,连同镜子里那个耳根泛红的自己,一起锁进某个不见天日的角落。
手机屏幕上,那些曾经被他纵容甚至默许的“骚扰”,现在成了他刻意划清的界限。
“渊哥,新开的马场不错,去骑两圈?”
“没空。”
“温泉山庄,私汤,就我们几个。”
“忙。”
“游艇出海,钓钓鱼吹吹风?”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连借口都懒得换。
他知道他们能看出来——沈氏这半个月的日程表比之前宽松了不少,几个大项目相继收尾,他其实没那么“忙”,也没那么“没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就是要用这种毫不留情的态度,在他们之间重新筑起一道墙。
一道他以为自己已经放弃,却不得不重新垒起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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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哥真是拔吊无情,用完就扔啊。”四人小群里,江逐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和自嘲。
苏允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个个冰冷的“忙”“没空”“不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张扬没在群里说话。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翻看着沈渊行助理“无意间”透露的日程表——上午十点开例会,下午三点见客户,其余时间都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确实不忙,但也确实没有留给他们的空隙。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却又留有余地的日程,眉头微蹙。
直到周五下午,四点三十分。
沈渊行的手机屏幕在同一时间,弹出了四条消息。
来自四个不同的联系人,头像各异,但内容却像是事先商量好般大同小异——周末去爬山,北郊新开发的徒步路线,人少景好,空气清新,当天往返,就当散散心,活动活动筋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渊行正在批阅一份合同,指尖的钢笔停顿在半空。
他盯着那四条几乎同时抵达的邀请,眼神沉了沉。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半个月来,那四个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公事上毕恭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