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砚的表情差点没有收住,咬牙道:“蒋老板,他只是个杂工,脏的不成样子,别污了您的眼睛!”
“哦?现在班子的杂工都这样水灵么?”
蒋泰宁的视线仍黏在那一方昏暗的小空间里,显然没准备放弃。
卜烦扔下手中油膏盒子,手一推,直接将蒲白从侧边推了出去,蒲白连头都不敢再抬,留下一句“失陪”便快步逃了,只听见卜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只有十五岁!”
不知康砚怎么说的,总之最后的饭局没叫上蒲白,只带着岑何得和几个老人去了。
蒲白和哥姐们一起坐车回了滦水厂区——班子在国道附近的好处这就显出来了,往返市区非常方便,这几年班子添了一辆二手东风货车,能把每次演出的人员和行头都装上。
回到厂区已是深夜,大家都收拾着睡下了,演员们如今睡的不是通铺,而是改成了三人一间的隔间,班主单人一间。
蒲白和卜烦石子桓一间,卜烦今晚也去饭局,而石子桓一躺下就打起了震天的呼噜。
蒲白却无法安然入睡。
他的预感一向准确,果然,不知过了多久,浅眠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彻底惊醒,有人回来了,还在外头摔砸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天岑何得在丰庆还有事,今晚不会回来,思及此处,蒲白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紧紧缩在墙角。
青年愠怒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蒲白……蒲白呢?”
他一定喝醉了,蒲白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一旁的石子桓也被吵醒了,带着睡意撑坐起来:“班主叫你了?”
“小草,滚出来!”
蒲白狠狠打了一个激灵,软着脚跳下床,推开隔间门——康砚就站在门口。
上台前用发胶抹上去的额发垂下来几绺,让青年凌厉的面部线条平白多了几分野性,目光森森地盯着他时,像一匹狼。
他握住蒲白的手腕就往单间里拖。
“小班主、小班主!手下留情……”石子桓清醒过来,冲出来求情:“蒲白他犯什么事了,他今晚什么也没干啊!”
康砚脚步停住,轻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犯的事大了——蒋总看上他了,指名道姓要他陪,我推了,生意黄了,你说他犯没犯事?”
他目光在少年那张纯丽的脸上一寸寸刮过去,像在看什么让人又恨又爱的祸水,今晚的饭局若是能谈下来,下半年起码能在曙光剧院演上十几场,那可是市级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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