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里程芳华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没有一点疯癫的痕迹,她就说了一件事,简从宁父亲的死亡真相。
她说这件事跟江尘有关……
江尘的手从额头上移开,按在膝盖上,指尖用力,掐进了裤子的布料里。
简从宁他爹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也没关系。
简从宁的父亲叫简承远,和他之间的矛盾不在生意上,在顾清晚身上。
他江尘喜欢顾清晚,这件事不是秘密,那是少年相识的白月光,却阴差阳错的错过了,顾清晚生简从宁的时候,他去医院送过花,还在医院走廊里,隔着产房的门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简承远死的那件事,他确实没有动手,但他也没有阻止,也没有通知简承远,没有出手干预,就那么看着事情发生了。
这算不算有关系?
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芳华把这件事告诉了简从宁,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听说养了自己十三年的人跟父亲的死有关,会是什么反应?
2020年,他儿子满月宴的大厅里人很多,觥筹交错,笑声和祝酒词搅在一起,空气里是酒精和花束混合的气味,他站在主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和一个合作伙伴说话。
然后他看见了简从宁。
十八岁的简从宁,他从大厅入口走进来的,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瘦了,下颌的线条比以前锋利,但五官还是那样,干净明亮,清新俊逸,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他从美国回来了,没有提前说,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直接出现在满月宴上。
江尘记得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高兴,一年没见了,这孩子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站在人群里很显眼,他想走过去,想问他什么时候到的,飞了多久,累不累,吃了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简从宁的眼睛——
隔着整个大厅,几十个人,满桌的杯盘和花束,简从宁的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身上,眼神里没有一年未见的想念,没有跨越半个地球的疲惫,有的是另一种东西,浓烈滚烫,烧得人皮肤发疼。
是恨……
很纯粹的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一天两天积攒出来的,是从接到那通电话的那一刻起,在心里烧了几个月,烧到满月宴那天,烧成了两颗子弹。
江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后脑勺就先挨了一枪。
那一枪的感觉他记得,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