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脑上,他的身体往前栽,红酒杯从手里脱落,砸在地上碎了,他的膝盖撞在地面上,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全是尖叫声和桌椅倒地的声音。
然后第二枪打在他心脏……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血从身下蔓延开来,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上溅了几滴血。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车子压过一个减速带,整个车身颠了一下。
江尘睁开眼睛,手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发白,他的呼吸乱了,胸口在起伏,衬衫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后脑勺在疼。
不是真的疼,是记忆里的疼,那颗子弹已经不在了,伤口已经不在了,但神经还记得那个冲击力,大脑还记得那个瞬间骨骼碎裂的声音,他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头发底下是完整的头骨,没有弹孔,没有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脏也在疼……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上,隔着衬衫和大衣,掌心下面是正常的心跳,但那个被子弹撕开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里,像是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在阴天返潮。
他养了十三年的孩子。
从五岁养到十八岁,教他读书,教他写字,教他骑马……
简从宁小时候怕黑,他在简从宁的房间里装了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每天晚上亮着,简从宁八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他抱着简从宁去医院,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坐了一整夜,简从宁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烧得滚烫,嘴里含含糊糊地叫江叔叔。
十三年……
最后换来两颗子弹!
江尘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车窗外灰蒙蒙的雨幕,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平稳:"去陵园,后面的车也跟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打了方向盘,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驶上了通往城西的高架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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