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但是他忍住了,他笔直坐在椅子上,脸淹没在黑暗中。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裤腿。医生打理干净,紧急往左扑的那一下救了他,郑光明左臂烧伤严重,脖子、后背和左脸也不同程度掉皮,但好在躯干、双腿近似完好,甚至有些地方都没有任何伤口。他猜测郑乘风那一下跳到了掩体后边儿,但是掩体不够大,遮挡不了所有爆炸的余波。他其实本可能炸得尸骨无存的。
他猛地站起来,在床边走来走去,又猛地坐下来。他难以控制自己的颤抖,所以只好又站起来。郑乘风的眼睛没有一刻不在他的亲儿子身上,直到最后他妥协般重新坐下来,他捏了捏郑光明完好的右手,稍微擦伤的右臂,划到他的胸口,郑光明在昏迷中哼了两声。
郑乘风奇迹般笑了笑,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他撑到床上,大手摸过没有被纱布缠绕的地方。儿子的皮肉上传来令他安心的温度,郑乘风低下头,他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吻上了郑光明的嘴角。那两片嘴唇缓缓往左挪动,轻轻顶开男青年的上牙膛,军阀头子不觉得这吻奇怪,这吻大概是个祷告或者什么的,总之他的舌头也伸进去了,他吸住郑光明的舌头,又慢慢舔了一下。郑光明苍白的脸上也泛起红晕。
他的孩子呻吟起来,被他抚摸的有了反应,郑乘风头疼的很,只想等他醒了再说。反正也想明白了,大不了是自己的儿子,活着开心最重要,孩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撩起一边儿的被褥,准备给郑光明盖上,月光从他站起来的身侧漏过,忽而反射到郑光明的皮肉上。他完好的半边肩膀上,那本是郑家军服金肩章的地方,有一丝嫣红的痕迹。郑乘风疑惑的手也摸过去,发现那片连在一起的红色,微微凸起,像是伤口一样渗出血点,这痕迹他很熟悉,但是他现在不想想起来——
这痕迹是谁咬上去的齿痕。
摸到那些圆润的凸起,郑乘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昏迷中,郑光明忽然说话了。他的语气绝对痛苦,毕竟他正在经受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伤痛,甚至绝望,仿佛他在梦里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舅舅……别亲了。”他听见他心爱的孩子说,“你很爱我,你很爱我……光明对不起你,光明真的对不起你。”
“跪着。”郑乘风对他说,“跪在地上,然后把衣服脱了。”
蒋齐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脱了!”郑乘风怒吼道,他的耐心一点不剩了。此时是在地下二层的地窖中,家眷睡了,他自动认为这是件丢脸的事情,抓了蒋齐就往没有人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