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3 / 7)

住鼻腔,挥不掉,也断不开。

第一声枪响过后,脑花血浆飞溅,蒋恕欧吓哭了。那时他年纪还小,站在他身边的蒋齐只好蹲下来,背着风替他擦眼泪,说话低声细语,像哄猫。他用围巾挡住蒋恕欧的眼,说:“不看了不看了,一会儿给你买豌豆黄,好不好?”说完又偏头看郑光明,“你也吃点,压压惊。”

那时候的蒋齐就已经是这样,有一股不属于军营的温柔。他身上带着香皂和羊毛混合的味道,说话时嘴角像常年挂着笑意,一副随时都愿意替人多走一步的样子。那天他手上冻得通红,还不停给两个小的在兜里摸糖。郑光明的那颗糖是话梅味的,糖纸包得紧,褶皱处印了两朵花。

他含在嘴里,咂着酸,不觉得安慰,也不觉得惊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觉得好吃。然后他看向父亲,觉得他也好看。

父亲站在高处,帽檐压下,像是从天而降的判官。枪声之后,他微微转身,命令队伍撤走,皮靴踩在临时搭的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种声音极有节奏,像小提琴拉到弓尾,轻微,却扎实。郑光明后来多少次春梦回环,都是那只靴子落地时,雪在靴底溅开的样子。

他从不主动回忆这场处决。他甚至在很多年里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它,直到某个雨天,在档案馆看见“32年初春肃清案”四个字,忽然觉得胃一阵收缩,那是许久没有体验过的生理反应,像被某根透明的弦突兀勒住。他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把自己锁在格子里,坐着,看着脚边的地砖发呆。地砖是新铺的,不再是当年的木板,脚步踩上去不会咯吱咯吱地响,但他还是听到了那种声音。靴子的声音。左一下,右一下。

他始终没有质疑过父亲。不是出于忠诚,而是出于一种更深层的情感惰性——他早就接受了父亲是那个能开枪的人,那一代人里的那一种人。换而言之,即便父亲是错的,他依然觉得父亲做了对的事情。父亲有能力犯错,父亲犯错是他对自己拥有的权力的炫耀。

而郑光明深深爱上了那种炫耀。他觉得强权中的父亲美丽至极。

一阵久违的柔情翻涌上来。很快的,冷风一吹,烟消云散了。

变故从第三天开始。想来一切早有预兆,郑光明浑浑噩噩渡过几日,也不碰郑乘风了,这让他竟然有些轻微发热的症状。这边好歹弄些药物解病,那边审问收编俘虏的事情就愈发激烈了。

那天的风从西北来,城门上挂的布幅轻轻卷起一点边角,像有人悄悄抬起眼角窥视。郑乘风本不爱走内务署一带,说

最新小说: 556D的第7本书 穿成虐文主角受把攻给奸了(总攻) 综漫:恶魔长者! 小三他乃大吊大屁股大 梧桐树下的春天 草莓不是这的第1本书 被踢出队伍后,我成了主角们的爹 人渣壮受的皮燕每天都合不拢 神父受胎 殿下别忍了,您的佛珠都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