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戏。生活像一只深井,毒舌盘踞,她拼命站直身体,那些宽大的、粗糙的泥手在她的胸部上摸来摸去。
可就是没有奶呢,饿死了孩子。阮意闭上双眼。她已经能够听见外人的声音,他们距离这座破庙已经只有几步的距离。门开了。他来了。阮意睁开双眼,那双很亮的眼睛依然很亮。她看见一个穿着旧军装、靴子上沾满雪和泥的男人,推开庙门,身材高大的他站在风里。他没有拔枪,也没有问她是谁,只看了她很久。
“你冻得快没命了。”那男人说。
十五岁的阮意戒备心很强,这个安徽姑娘不说话,嘴唇已经裂开,牙齿也咬不住那口气。她觉得他像梦,像她饿得太狠之后的幻觉。那时是1907年前后,黄河决口、鲁西旱灾,饥荒遍地。后世知道那是清朝末期,政局腐败,盗匪作乱、苛税横征、天灾连年所困。
她命中注定的男人走近,把身上的棉毯解下来,盖在她身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她的脸埋进那一股火药味和汗味混合的温热里,一动不动地哭了。哭得没有声音,只是泪流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男人说,“前头就是镇上,跟我走,不会有人再敢打你。”
她不知道他是谁。十五岁的阮意流泪了。
后来她读到一句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她连绵在男人清澈的、温热的海中。第二天醒来,她感觉自己仿佛像是刚刚被捞上岸的小鱼。身上的伤口已经被草药熏得发苦,炕席是旧的,炉灶是冷的,但四下安静,没有人骂她,也没有狗追她。阮意挣扎着翻起身子,浑身上下流淌着湿润的感觉,还有盐巴腥味的薄膜。
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曾经瘙痒的胸口。那里一片寂静,清爽温和。小泉从严丝合缝的窗口奇异地淌出,赤褐的地牢上罕见地冒出鲜美的雨水。整个鲁西因为她的泪也流泪了。
被他救下的第二天,在她那许久不曾有过动静、只是瘙痒的胸膛中——终于流淌出了透明稀薄的奶水。
"好吧。“年轻男人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起,阮意往后坐了一下,清醒起来。
她发现自己正挺直腰背坐在一个烤柴火前面,面前是三个男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从头到尾都缩坐在火炉旁边睡觉的、年纪大一些但是面色平静的中年男人叫蒋齐,在他旁边捧着脸津津有味听故事的是副官,她的直属上级蒋恕欧,而那个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翻动着烤红薯旁边的火炭,等她讲完了又立刻接上的人是司令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