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湍流(1 / 8)

秋末,部队从湖南出来,开始往贵州走。

前面没什么大仗,就是走,走到腿不是自己的,鞋全烂了,光着脚也得走。后面雨下了几场,走一阵死一阵,人掉下去也没人喊,埋不埋随缘,反正队伍得往前走。路越来越窄,天越来越冷,郑光明和他爹的话反而多了起来,骑着小马跟在队伍前边儿,蒋恕欧连夜看图纸,累得眼皮子一耷一耷,像拉磨过剩的小驴,他爹蒋齐就在他身边,贴得很近,让儿子的小脑袋挂在他肩膀上睡觉。

他对阮意的恨少了些。不过还是恨。他看这女人不顺眼,不全是因为嫉妒她和他爹的关系,而是明白了郑乘风铁了心要让阮意当他儿媳妇,郑光明才急得窝火烧心。到了贵州,天总算晴了几天,兵也瘦了一圈,枪还背着,走得也没那么整齐了。郑乘风走在最前头,脸上没多大表情,该抽烟抽烟,该喝水喝水,偶尔骂一句,声音也平常得很。

兵们开始小声议论是不是快到头了,郑乘风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说:“走完这段,云南就不远了。”

就一句,没再说。出了湖南,偌大一个郑乘风站在河边抽烟,抽完把烟头掐了,抬腿接着走。

等真到了贵州,兵们才发现这回真是变成了外乡人,没一句话听得懂的。好在余钱良多,家当充足,找个破店休整倒也不是难事。有人在贵州城里买烟的时候,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说直奉混一块了,皖系也没死透,南边孙中山还在鼓捣什么新军。回来路上蒋恕欧踢着个烂皮球,副官边走边说:

“这仗是打不完的,咱们打完皖系,奉系又起来,奉系完了广东那边还得打,皇帝早没了,个个都当自己是皇帝。”

郑光明抬起眼睛瞧他爹,发现他爹正盯着蒋恕欧看,那眼神就是闪闪烁烁的,他看不清楚,但是心里憋屈。倒真有意思,他心想,眼睛往左边撇了撇,阮姑娘看我爹,我爹看恕欧,恕欧呢——又盯着他爹!我真像个局外的,哪个我都贴,可惜哪个又不贴我。他自顾自垂下头,怔怔拿手指抚摸自己烂了的脸蛋,初冬来了过后,死皮总是脱落,新伤容易养,但是又迟迟不好,他皱起眉来。

郑乘风的眼睛从还在喋喋不休的蒋恕欧身上挪回来,半明半暗叮了口他似的,问郑光明:

"擦脸的药还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光明一愣:“还有,多着呢。”

“你脸疼?“

"不疼。“

"痒?“

“不是,没感觉。”郑光明把手放下来,眼睛飘到郑乘风后边儿几个残了腿的、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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