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疼得快要吐了。他大骂一声,却又骂不出口,舌头像一条死鱼挂在嘴边。平日里待他如亲弟弟那般的蒋齐皱着眉,手指死死按着伤口两侧,把血吸出来,又吐在地上,吐完又吸。
他记得,风一点也不吹,盆地里的雾气像锅盖一样闷得人喘不过气,蒋齐身上全是汗,军衣贴在背上,薄薄一层布料里隐约透出肌肉起伏。郑乘风整个小腿都是木的,说不定敲一敲还能有回声,可他就是记得蒋齐的嘴唇柔软得如肉虫攀附在死木上,一收一吸地勾着他,铆足了劲用舌头濡湿那缺口,而直到他吸完最后一口血,蒋齐才抬头对上郑乘风的眼,那羊似的眼神被毒得发怔,但蒋齐也不说话,只是把手一捞,把郑乘风抱起来,往营地走。
他记得那天夜里他们找了个干地扎帐。
周围是一地水,几只野虫咬着篷布。蒋齐脱了上衣,扔在一边。他又跪着扯开郑乘风的裤脚,把他那条肿得发紫的大腿抱在怀里,低头就玩命地猛含住了伤口。
郑乘风全身一抖。
他死死咬着牙,连声音都咽回去。他感觉蒋齐的嘴在他腿上动来动去,吐血的时候还带着点气。他受不住了。他年轻,头晕得快炸了,心里那点不安分像蛇一样缠上来。
他只能盯着蒋齐的后颈,看那块骨头随着动作一下一下起伏,如同是拱起的某种信号。他忽然想起十万中杀死他的计划,现在想来,那是一切羞辱最开始的时候,是他第一次想要弄死蒋齐的时候。因为当蒋齐做出吮吸的举动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的时候,蔑视就已经产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真他妈想。
蒋齐抬起头时,唇角都是血,脸靠得近得要命。他低声对士兵说:“我明令禁止你死在今晚。”然后就那样看着他。眼睛发亮,眼角发红,像屠宰到一半的羊。而郑乘风只知道自己很年轻。他刚打完一仗,杀了人,被蛇咬,又在泥水里躺了一夜。
他那时候真的很年轻。
想来,和郑光明现在也差不多大,也许再比他大一点,也就一点点。
只不过他当时就已经很残忍,仿佛这是他血液里的天性。残忍到郑乘风毫不犹豫地靠近蒋齐,靠近他沾满血珠子的嘴唇。他抬手抓住对方后颈,五根指头连带着锋利的指甲狠狠嵌进蒋齐的肉里,男人从善如流,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这又是他蔑视他的一个原因——郑乘风迷醉的勃起,因为临近死亡而兴奋异常,与自身的理智呈迷蒙的游离态。而蒋齐,他则默默帮郑乘风解开裤子。他的手很快,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