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里几乎贴在一起。它那时藏在门外,听不懂,也看不透,只觉得那是一种诡异的静默,比战场上的杀气还让它不安。它记不清那是何时开始的,但从那天起,每当那男人靠近,它就本能地焦躁,仿佛那气味会让天地翻覆。
它看见郑乘风走近,步伐艰难,却依然笔直。他站在它面前,眯起眼,嘴角几乎看不出表情。紫电穿堂低声喷气,四蹄微微刨地。那人忽然伸出手去摸它的鬃毛,它猛地甩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尘土被震起来。郑乘风僵了一下,冷笑道:“妈的,你还认得我?你主子死了。”他咬着字,像是怕自己说不出口,“蒋齐死了,听见没有?死了。”
紫电穿堂怒吼,前蹄高高扬起,雪泥被溅得满天都是。那人却不退,反而迎着它的气势走上前,一把攥住缰绳,身子几乎被拉得倾斜。它奋力甩头,缰绳被绷得发出一声刺响。郑乘风的脸被鬃毛划过,血顺着颧骨往下流,可他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早就说过,”他说,“有一天你会来找我报仇。”
“可现在我得去云南——我儿在那儿。到那儿,你想把我抛下去、摔死,都随你。”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它的颈脊,那手掌粗糙、温度冷得像石头,“这是我欠他的。”
它听不懂话,但听得出那语气里一丝垂死的平静。风卷起,带着泥土和血的味道,它鼻翼大张,气息粗重。它看得出那人受了伤了,很严重的伤,几乎走不了路。依靠马儿的直觉。那人的声音继续往它耳里钻,沉重又轻柔,像在劝,又像在求。它的胸腔被某种混乱的痛填满,蹄下的地在震。它不肯低头,也不再扑上去,只是静静盯着他。
“让我上来。”郑乘风低低咆哮着。
紫电穿堂在他面前高傲地站着,一动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我上来。”郑乘风低低咆哮着。
这畜生立在他面前,像一堵活着的墙。它不动,鬃毛在风里翻卷,眼里映着那人的影子。郑乘风一瘸一拐地逼近,身上的气味浓得让它不安——血、泥、旧火药,还有某种它早已嗅过的东西,那是死亡的味道。它的胸腔在颤,它记得,主人消失之前也是这样的气息。
它忽然记得了。只是模糊的色块。想起那个夜。
那夜,风停了,营帐里的灯光微黄,像濒死的眼。它被拴在门外,耳朵听得出屋里有争吵。蒋齐的声音低而急,小主人蒋恕欧的声音更年轻,却带着怒意。它听不懂那些词,只听得出“郑光明”“父亲,你何必”,还有“别再说了”。他们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