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时理所当然地:“是都有手,但是每个人的手都长得不一样啊,你没听过一个说法吗,手是第二张脸,有好看的,当然也有不好看的。”她也学着陈焕的样子伸出自己的手,“我妈就总说我的手太干瘦了,像树杈子,是没福气的手。”
陈焕垂下眼,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明明很好看。是很纤细,但远远称不上干瘦。手指修长匀称,中指侧面有小小的笔茧。手背皮肤冷白,可以清楚地看见蜿蜒的血管,像静谧的蓝色河流。掌心是淡淡的粉色,手掌中——如果是猫,那就是肉垫的位置,粉粉的,微微隆起,看得人很想上手捏一捏……
但他忍住了。会被挠的。
“……所以才会比较喜欢你的手吧。”也不知道她双颊微红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好像是在解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的手。
但是无所谓了,他压根没听,只是盯着她的手出神。
她手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戴。手腕很细,腕骨突出,有点空荡,少一根手链。就是以前在星锐的时候见很多小姑娘喜欢戴的,细细地悬一颗红色或者白色小花的那种。
她皮肤白,还是红的吧,衬她。
手指也很好看,干干净净的,只是……
似乎也少了点什么。
脑子里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有点被自己吓到。
“陈焕?”季温时见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神,对上她疑惑的眼睛,仓促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季温时愣了一下,指了指他左手指腹,那里有几道颜色淡到几乎看不清的旧疤。
“我是问……你这儿的疤是怎么弄的。”
那些疤痕很奇怪,中间三根手指的指腹上都有,像是手里抓握过一块锋利的铁片,皮肉被整齐地划伤。视频镜头会模糊掉很多细节,她之前完全没注意过,这么近距离地盯着看才发现。
陈焕低头瞥了一眼,把左手自然地蜷了起来:“刚开始做饭的时候没注意,菜刀切的。”
切菜能同时划到三根手指?季温时心里疑惑刚起,门铃恰好在此时响了。她坐得离门口近,便顺势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男人喘着气,嘴里啪啦倒豆子似的:“什么情感问题急成这样?我刚噶完一天猫蛋狗蛋,饭都没吃就往你这儿赶,你最好已经把麻辣烫煮上了,不然我饿死在你门口这房子可就成凶宅,以后都卖不出去了我告诉你——”
话说到一半,他抬头看清开门的人,声音戛然而止。
“……季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