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的眼睛。
“……怎么提前来了?”他看了眼时间,才三点多。
昨天跟季温时约好的是下午六点半。今天要做的菜太多也太复杂,眼下厨房正乱着,好几样食材才处理到一半。
“不欢迎吗?”季温时歪头。
“不是……”陈焕侧身让她进来,“厨房太乱了,怕你看了笑话。”
“不会。”季温时自然地走进来,环顾四周,“感觉你晚上要弄大菜,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家里显然被精心收拾过。虽然平时就挺整洁,今天更是处处锃亮,像加了层柔光滤镜。黑胡桃木地板光可鉴人,黑色皮沙发连褶皱都笔挺了几分,茶几、餐桌、柜架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跟样板间似的。
“不用,你在外面陪糖饼玩吧,别进厨房。”陈焕有些无奈,用身体挡住她投向玻璃门的视线,“……真别看了,留点惊喜。”
“好吧。”季温时从善如流地止住脚步。
糖饼在窝里不安地嗅闻着,爪子偶尔焦躁地刨两下垫子。陈焕说它这几天都这样,食欲也不好。季温时在网上查过,这是狗狗临产前的征兆。也不知道糖饼什么时候发动,她想着,总归得提前把产房布置好。
“陈焕,之前买的帐篷在哪儿?我想先拿出来。”她拉开玻璃门,探头进厨房。
“玄关储物间。已经搭好了,尿垫也铺了,直接拖出来就行。”陈焕手里正忙着,转头随口说。
季温时依言打开玄关镜门后的杂物间,果然看到一顶小小的橘色帐篷摆在那里。这是她之前在网上给糖饼挑的狗狗产房,比纸箱舒适,又比常见的围栏式产房多一个顶棚,能让它更有安全感。
她走进去,怕弄乱里面铺好的尿垫,只抬起帐篷一角小心地往外平拖。储物间不大,两边还立着几个高大的置物架,摆了些杂物。快到门口时帐篷底边不慎勾到了最下层一个凸出的纸箱,哗啦一声,箱子里的东西倾了一地。
她慌忙蹲下收拾。小空间里只有一盏射灯,光线昏黄,直到凑近了她才看清,从箱子里散落一地的,全是奖杯。
金属的,水晶的,树脂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滚落在地上犹在晃动着,凌厉的切面直晃眼睛。
其中有一个金色长条形状的,看着格外眼熟。
她想起来了。陈焕回老家的时候,为了安抚不安的糖饼,她曾经在他床上睡过一晚,在床头柜抽屉里无意发现了一张他倚着机车的照片。照片里的陈焕,手里拿的正是这座奖杯。
奖杯底座上刻着字。
心忽然跳得又重又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