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珍珠是妹妹,大概是遗传了便宜狗爹的毛色,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要不是刚出生的小奶狗们眼睛上都还蒙着一层蓝色的膜,季温时还真有点找不见它眼睛在哪儿。
“珍珠……”她轻声唤它。
小黑团子竟像听懂了似的,鼻子里发出细细弱弱的哼唧声,像在回应。
身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陈焕也在她身旁蹲下。
季温时正摸着珍珠,手腕上的链子在半空晃啊晃。她余光瞥到,把小狗放下,手腕朝他伸过去:“陈焕,这是你昨晚给我戴的吗?”
陈焕顺势托过她的手腕在掌心端详,指腹轻轻摩挲过内侧细嫩的肌肤。
“痒……”季温时往回缩了缩,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不许抽离。
“别躲,还没看够。”他垂眸又看了一会儿,视线仿佛要在那截冷白的皮肤上烫出灼痕,半晌才松手,低低笑了声,“好看。”
季温时耳根微热,把手收回来,有些忐忑:“这个很贵吧……”
“配得上你。”陈焕语气很随意,“当时店员说都要调货,问我要什么颜色。我让他推荐,他又问我女朋友是文静还是活泼,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我说我女朋友啊,特别白,仙气飘飘的。衣服的风格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她穿什么都很漂亮,像个小仙女——”
他侧头看她,眼尾迤出笑意:“是吧,女朋友?”
他故意把每一声“女朋友”都咬得又慢又重,在舌尖细细滚过,果然,季温时的脸和耳朵瞬间红透。
“你干嘛一直强调……而且那时候我还不是……”她声音越来越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那三个字。
“我这是在帮你脱敏啊。”陈焕理所当然,“现在听一句话都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办?”
以后?以后……
季温时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跃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不行。以后绝对不能再看他账号的评论区了。她脑子都要不干净了。
把小狗们放回去,洗好手,海鲜砂锅粥正好上桌。
一只阔口圆肚的黑色砂锅,底下垫着藤编隔热垫,正腾腾冒着热气。季温时好奇地凑近些探头去看,微黄的粘稠米浆里还滚着细密的小泡,包裹着开背蜷成花朵状的明虾、莹白的瑶柱、斩成块的梭子蟹,顶上还卧着两只完整的蟹壳,像虾兵蟹将纷纷沦陷进滚烫的沼泽。
陈焕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两个盘子。一盘是码得齐整的白灼菜心,碧绿笔挺的菜身浸在浅酱色的汁里,另一盘——
“卤味?”季温时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