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焕把盘子放下,“上次听你说那个谁给你带了卤味,尝尝这个有没有他带的好吃。”
季温时有些意外:“你怎么还记着这个……”
陈焕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季温时福至心灵,立马坚定表态:“肯定是你做的好吃呀!”
陈焕闲闲地撩起眼皮:“还没尝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仰脸看他,眨眨眼睛,“谁做的都没你做的好吃。你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陈焕垂眸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凑近。
“我是谁?”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刚洗过澡的那股清爽又温热的气息。
“你……你是陈焕呀……”季温时底气不足地小声回答。
“陈焕是谁?”男人不依不饶,似乎打定主意要撬开她的嘴。
季温时深吸了口气,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撞得厉害。她红着脸,声如蚊讷:“是……男朋友……”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满意了,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越靠越近,近得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她吓得下意识往后躲,后腰退无可退地抵上餐桌边缘,视死如归般紧紧闭上眼睛。
带着苦艾薄荷气息的温热呼吸燎在她脸上。
随即,额头正中落下一瞬很轻很软的触碰。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仍不敢睁眼,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睁眼,小番茄精。”
她咬牙,把眼睛闭得更紧,打定主要当鸵鸟,却感觉灼热的呼吸逐渐从脸颊转移到了耳廓。
陈焕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威胁。
“再不睁眼……我要亲别的地方了。”
……
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说完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坐下来,一脸平静地吃饭!
季温时握着勺子,泄愤似地把碗底的瑶柱碾得丝丝分明。更糟糕的是,她第一次在陈焕的饭桌上分了心。
砂锅粥是温火慢熬出来的,米油绵密,蟹的鲜甜彻底融了进去。虾肉紧实弹牙,瑶柱咬开有咸丝丝的回甘,这本该是熬完通宵后对肠胃最完美的滋养。
卤水拼盘更是美味。肖阿姨做的卤味是江城风味,好是好吃,但里面会放大量的干辣椒,对她现在的胃不太友好。陈焕的卤味却是咸中带甜的底味,金钱肚软烂好嚼,鸭翅和牛腱紧实入味,鹌鹑蛋和豆腐干都被卤汁浸泡成了酱色,佐粥吃再好不过。
可是她第一次有点无暇顾及陈焕出品的美味。旁边坐着个明明已经很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