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身后的怀抱顿时一僵。
他似乎花了一秒钟感受自己的状态,随即猛地向后撤开距离。
“抱歉,我……我没反应过来,早上都会……”
“我知道。”季温时飞快地打断,背对着他忙不迭地点头,“知道。”
尴尬的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
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刮擦门板的声音,还有糖饼委屈的哼唧。
季温时看了眼手机,八点了。按陈焕平日的作息,应该早过了糖饼吃饭和散步的时间,这会儿等急了闹点小狗脾气,也是正常。
陈焕默默把手臂从她脖子和枕头下方的空隙小心地抽出来,坐起身,掖了掖她的被角,似乎准备下床。
“你……你现在起床吗?”她不敢转过身去,仍是背对着他问。
“嗯,去遛狗。”陈焕在床那边低声答,“再睡会儿吧,早餐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季温时这才想起他手伤着,这段时间自然是做不了饭。顾不上尴尬,她也跟着坐起来:“还是我去吧,你手不方便……”
陈焕绕到她这边来,手掌轻按住她肩膀,把人塞回被窝。
“又没伤到腿,左手也能牵绳。昨晚折腾到那么晚,再躺会儿。”
“那我做早餐?”季温时在被子里眨眨眼睛。
“什么都不用做,安心睡。”陈焕俯下身,吻吻她的额头,“上午陪我去趟超市?”
季温时点点头。他垂眸看了片刻,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打开衣柜找了几件衣服,开门出去了。
片刻之后,糖饼短促又兴奋的吠叫声响起,随即防盗门被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季温时睡意全无,索性也下了床。
屋子里的温度一直保持在26度左右,很暖和,单穿睡衣也不冷。她趿拉着拖鞋先去客厅看看狗窝里的情况。
四只小家伙长得飞快,一天一个样,如今全身都换上了蓬松的短毛,圆滚滚毛茸茸的,像被精心梳理侍弄的四颗芒果核。看到季温时过来,立刻嘤嘤叫着围上来,短尾巴摇得欢快,绕着她裤脚啃咬。
陪它们玩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挨个摸摸头安抚好,季温时走向洗手台。感应镜前灯自动亮起,照亮台面的瞬间,她愣住了。
她那支粉色牙刷,昨晚被她带着隐秘小心思,和陈焕那支黑色的并排立在了一起。那是她之前就想象过的画面。
而现在,那支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横搭在她的鹅黄色漱口杯上,杯子里的水也是满的,温的。
她忽然就想起不久前在网上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