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弧度完美,却浮于表面,像是由画师精心描绘在一张苍白面具上的假象,一戳就破。
就在她抱着那个粉红色的纸盒,准备转身走向电梯的瞬间。
大堂入口处那扇沉重的黄铜玻璃旋转门,开始缓缓转动。
一阵夹杂着泰晤士河湿冷水汽与深秋落叶腐味的冷风,骤然倒灌进温暖的大堂,瞬间冲散了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味。
伯尼大叔脸上的同情与闲适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位年迈的英国老头近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脊背,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微微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迦勒·维斯康蒂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度考究的炭灰色羊绒大衣,里面依然是那套一丝不苟的深色三件套西装。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笔挺的双腿,将这套充满英伦绅士禁欲感的衣服撑出了一股随时会爆发的暴力美学。
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伞尖还在往下滴着水,“吧嗒,吧嗒”,水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四目相对。
江棉的身体在看清那张深邃面孔的瞬间,出现了明显的生理性僵硬。那个为了应付门房而勉强挂在嘴角的温柔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她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昨晚深夜,隔壁主卧里传来的那沉闷有力的撞击声、女人变调的尖叫和痛苦的求饶,以及最后那声野兽般的低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冲进她的脑海。
一股极度羞耻的热浪,从她的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
是他。
那个有着完美且优雅绅士外表的男人,骨子里却是个能在床上把女人弄得哭叫求饶的野兽。
“下午好……”
江棉轻声问候,她只知道他叫迦勒,但是……
“迦勒·维斯康蒂。”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淡然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呃,是……下午好,维斯康蒂先生。”
出于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顺从与礼貌,江棉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她特意用上尊称,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那声音却细若蚊呐,声带都在微微发着颤。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慌乱地看向地面、看向信箱,就是不敢在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英俊脸庞上停留哪怕半秒钟。
迦勒停下了脚步。
手工皮鞋的坚硬鞋底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稳的轻响。
他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迦勒今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