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廉耻的荡妇。
她的丈夫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整个赵家正处于分崩离析、一团乱麻的绝境之中。而她,作为名义上的赵太太,此刻不仅没有对那个惨死的继子产生多少实质性的悲痛,甚至还站在这里,因为一个危险邻居的缺席,而感到心神不宁、失魂落魄。
“不能这样……江棉,你绝对不能这样……”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低声地、近乎哀求般地喃喃自语。她拼命地试图用那些从小被灌输的、名为“婚姻忠诚”的道德枷锁,去狠狠地勒住自己那颗已经开始在黑夜中疯狂躁动、偏离轨道的心。
她必须找点事情做,必须强行转移这种让她感到窒息的注意力。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幽暗的主卧。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用颤抖的手指,从最里面翻出了一张质地硬挺、边缘带着烫金暗纹的名片卡。
那是迦勒送给她的——
“现在,你可以把那幅画,挂在家里了吗?”
那幅名为《暴风雨前》的油画。
那个男人沙哑低沉、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再次在她的耳膜上震动、回响。
江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主卧里冰冷的空气。
是的。她该去看看那幅画。
她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着借口:我不是为了去见那个男人,我只是为了那幅画本身。那是这整整两年令人窒息的婚姻生活里,在这个阴冷排外的异国他乡,唯一一件真正触动过我的灵魂、真正属于我个人审美的东西。
她匆匆脱下那身仿佛沾染了死人晦气的黑色丧服,换上了一件低调、不起眼的卡其色风衣。她甚至连妆都没有补,只是戴上了一副宽大的墨镜用来遮挡红肿的左脸,抓起手提包,像个逃犯一样,想要迫不及待地逃离这个充满了暴力、冷漠和死亡气息的牢笼。
然而,就在江棉拉开那扇厚重的防盗入户门,刚迈出一条腿的时候。
“叮——”
电梯抵达四楼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江棉被迫停下了脚步。
赵立成就像一头被猎犬逼到绝路的困兽,红着眼睛从电梯里横冲直撞地跑了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糟糕、狼狈到了极点。
那头平时总是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碎发都不允许掉落的头发,此刻像一团乱草般顶在头上。胸前的领带,被他自己烦躁地扯得松松垮垮,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