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蜘蛛网般的红血丝。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精神失常般的疯狂与焦虑。
两人在走廊里,不可避免地迎面相撞。
江棉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瑟缩了一下。左脸颊那尚未消退的红肿和疼痛,让她以为这个已经陷入癫狂的男人,又要像前天晚上那样,将所有的怒火和绝望发泄在她的身上。
“立成,你……”她颤抖着声音,试图后退。
但赵立成根本没有看她。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哪怕半秒钟。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死死地越过她的头顶,盯着那扇敞开的、通往家里的防盗门。
在他的瞳孔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他名义上的妻子江棉,就像是一团毫无存在感的、透明的空气。不,甚至连空气都不如,只是一件挡在路中间、令人厌烦的障碍物。
“砰!”
赵立成粗暴地撞开江棉单薄的肩膀。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滚开”或者“让路”都没有说,大步流星、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冷汗味,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江棉被这股蛮力撞得失去平衡,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她慌乱地伸出手,死死地扶住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
她转过头,隔着墨镜,愣愣地看着丈夫那疯狂冲进屋内的背影。
一股比伦敦冬夜还要寒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攀爬、蔓延到了头顶。
这种被自己的丈夫当成空气、被彻底无视和踩在脚底的感觉,竟然比直接挨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还要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因为那意味着,在赵立成此刻那张疯狂的生存底牌里,她江棉,已经连作为一个可以用来发泄情绪的“出气筒”的价值,都彻底丧失了。
那些贵妇圈里私下流传的刻薄话语,在此刻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上嫁,是要吞下一万根钢针的。”
她真的不明白。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两年前,当这个儒雅、多金、看起来温柔体贴的男人向她单膝下跪求婚时,她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因为这副丰腴肉体带来的廉价感和凝视。她天真地相信了那些用金钱包装出来的爱情,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甚至卑微地去讨好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继子。
结果呢?
她吞下了一万根钢针,扎得满嘴是血,五脏六腑都烂透了。到头来,在这个所谓的豪门阶级里,在这个她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