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被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黑帮势力撕成碎片。
她选择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一样,继续缩在这个冰冷、虚假的壳里。用那卡里仅存的一点点微薄积蓄,精打细算地数着日子,在这座城市里苟延残喘。
这天深夜。
江棉是从睡梦中被一阵强烈的口渴感惊醒的。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走出主卧准备去厨房倒水。
就在她经过玄关的时候。
一门之隔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带着一种因为体力透支而产生的拖沓感。皮鞋的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在走路,倒像是一头受了重伤、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勉强拖着残躯狩猎归来的猛兽。
江棉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
是迦勒吗?
那个男人,自从赵从南葬礼的那个下午,在雨中将那把黑伞塞进她手里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整整三天,隔壁401室的灯就再也没有亮起过。
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冲动,瞬间击溃了她心中那道名为“明哲保身”的防线。
她放下水杯,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昏黄而幽暗,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而迦勒·维斯康蒂,正背靠着401室的门板,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有些异样。
那身总是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西装外套的肩膀和下摆处,沾染着一些喷溅状的暗色污渍。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右手。
那只手虽然虚虚地插在西裤口袋里,但袖口处却隐约露出一截白色医用绷带。
尽管显然已经在私人医生那里进行过极其妥善的清创和包扎,但由于他拒绝了静养,强行坐车回到这里。那绷带的表层,依然渗出了一层淡淡的、犹如红梅般的暗红色血迹。
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极其浓烈、甚至令人作呕的味道,顺着走廊里的冷风飘进了江棉的鼻腔。
那是深秋雨水的潮湿味,混杂着泰晤士河畔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无法掩盖的、浓重的铁锈味。
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江棉站在402的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仿佛被冻结了,僵硬得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