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东篱夏追问。
“然后我哥就说,”虞霁月转回身,语气轻飘飘的,笑容却更灿烂了一点。
“‘听她的吧,她自己想好了就行。我妹一直挺有主意的,谁也说不过她。’”
东篱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想过虞光风会帮着柳鸿劝,或者至少问几句缘由,却没想到是这种节目。
“柳鸿当时那表情,估计是觉得我们一家子都不可理喻,一个找不到的爹,一个助纣为虐的哥,养出一个我来也不奇怪。他也没辙了,只好把我撵回来上课了。”
两人一时无言。
是啊,到底是什么家庭,能养出虞霁月这种仙人啊?
东篱夏顺带着洗了把手,也扯了张纸,斟酌着词句,“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学文?就因为喜欢历史政治?”
“算是吧,主要还是喜欢历史和膈应物理。”
虞霁月恢复了散漫的老样子,“我真心想不明白,研究一个小木块在斜面上怎么加速减速对我的人生有啥用啊?反正我不喜欢。会有很多喜欢研究这种东西的人去造福科学界的,没必要是我。”
“我更喜欢看文字,看故事,看人。历史多有意思啊,朝代的兴衰背后是无数的角力和无数偶然的叠加,去研究冥冥之中的因果不比物理题那些有死解的玩意有意思多了。”
“而且说实话,学文竞争压力确实小点,承认这个也不丢人。”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散漫惯了,让我用十分的力气去拼去卷,我做不到。七分是我的舒适区,也是我的极限,在文科赛道用七分力达成的结果,可能得在理科赛道用十分力,那我何不让自己轻松点呢?”
东篱夏听着,一方面觉得她说得每一条都有道理,另一方面又总觉得她还有层更深的东西没说出来。
“再想的话,膈应柳鸿,膈应周益荣呗。本身我对二班也没啥归属感,没准去文科班能如鱼得水呢。”
“得了,往回走吧。”
虞霁月揽住她的肩,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虞霁月揽着她的手忽然更用力了些,
“还有一个原因。我只告诉你。”
东篱夏郑重地点点头,“你说,我保密。”
虞霁月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眼睛此刻异常认真。
她凑近东篱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听着挺矫情的,但我确实不想一直当虞光风的妹妹,不想一直被拿来和我哥比聪明比成绩比这那那这。”
东篱夏第一